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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你介意吗 那我也不介意（第2页）

“大家都知道了，你。。。你需要帮助就开口啊。”

一瞬间，向煜的骨头都好像被冻结住，再擡眼朝班里的同学看去时，那些眼睛里充满震惊丶同情丶怜悯以及凭着道德直觉所作出的各种惋惜的反应。

曾经在京北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将向煜团团包围，垒放在课桌上的书，成了他们攀上这种道德高地的‘最佳道具’，一个充满爱与关怀的世界，再度上演。

向煜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不满，她必须要选择谦逊的接受，否则就是‘不识好歹’。

她炸了。

嘭的一声椅子掀翻在地，向煜跑出了教室。

操场後面的那片荒废的空地，成了向煜临时的避难所。

她一口气跑到那里，初秋的早晨，阳光并不明媚，破落的荒废地到处都是乱生的枯草，像一条垂死老狗的干瘪背脊。

灰色的石头奇形怪状，它们那沉重笨拙的身体在枯枝败叶中也染上了一层脏黄，像被蛀虫啃咬过後的伤疤，错综复杂的交叠在一起。

而那些朦朦胧胧在枝头缀着的小花，都成了不怀好意的窥探者。

向煜躲在这地方，不想让任何人找到自己。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从教室跑出来，後脚任东流就追了出去。

这事儿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反正今天一早进班大家就全都知道了。

任东流一眼就看见那个在树底下躺着的人，向煜穿着校服，闭着眼睛，以一种蜷缩的状态环抱住自己。

这是保护的姿态，是防御的姿态。

没有人会比任东流更清楚。

“不脏吗？”

向煜眼皮抖了下，随即睁开眼，就看见任东流的脸跟她照在自己身上的影子。

“你怎麽来了？”

“这地方又不是你的。”

任东流看这人眼睛里的防备和倔强，说话的语气也不想平常那麽温和，但任东流却没有一点恼的样子，反倒有种想要和她交流的愿望。

这是任东流的坏毛病，如果对方不带着尖刺，她就觉得没办法相处，但如果对方亮出尖刺，她反而觉得舒适，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任东流自己就是刺猬，只有在双方都把刺敞露出来的时候，她们才能和平共处，才都不会被扎伤。

任东流想也不想就往向煜躺着的地方坐去，向煜没起来，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点，给她腾出了个位置。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之中竟有一丝吊诡。

向煜的腿有点发麻，刚曲起来想缓解一下，就被任东流当成了靠背，理所当然地向後靠了过去。

身体的碰触，代表着什麽？

是不抗拒，不排斥。

是包容，是接纳。

向煜没搞懂任东流算是以上的哪一种。

“向煜。。。”

“嗯？”

“咱们做同桌吧。”

“怎麽？你可怜我啊？”

“你弄错了吧。。。难道不是你想跟我做朋友，做同桌吗？”

任东流一点都不让着她，迎面就和她撞回去。

但这次不领情的换成了向煜。

“我想和你做朋友做同桌也不是一两天了，以前你怎麽不答应？怎麽？知道我爸妈是烈士，给我开後门啊？”

“用不着！我爸妈去世很多年了，你就算要关怀我，这时候也未免有点太晚了吧。”

向煜撇着嘴，一边的眉毛挑的老高，那样子就像个欠揍的小孩，但凡今天听她说这话的不是任东流，恐怕都觉得她是有什麽大病。

但任东流明白，向煜既不欠揍，也没有什麽大病，她不过是在用这种吊儿锒铛态度，去掩盖她那份出于本能的强烈自尊，就像自己的封闭和冷漠，都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罢了。

“你很讨厌被人关怀吗？”

“要不然呢？我只是失去了父母，我又不是断手断脚，我和你们都一样，所以用不着你们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任东流。。。你要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说什麽想跟我做同桌的话，大可不必，我就算再想和你做朋友，也不至于卖惨。”

卖惨？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比惨？向煜。。。真要比这个，你惨得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