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向煜揽着任苳流,可不知道为什麽。。。向煜总觉得是任苳流牵着她。
那是可以避风停靠的港湾,由她栖息。
回家的这一小段路,向煜都没再说过话,她为自己又一次鲁莽的行为懊恼,向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患得患失的厉害,她看了眼任苳流,这人明明就在自己怀里,自己闻见她身上的味道,拉着她的手。。。可心底的那份不安,就是怎麽压都压不下去。
向煜想自己一定是魔怔了。
以前是,现在也是。
等到了家,甫一推开门进来。
任苳流就立在玄关门口,脚上踩着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多一步也不肯再往前走了。
“怎麽了?”向煜还牵着她的手呢。
任苳流的眼神有些迷离,一双眼睛先是垂落在自己的脚尖上,随即又逐步上移,落在了和向煜十指紧扣的手上,继而再向上。。。掠过向煜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短T,她喜欢向煜穿任何白色T恤,干干净净,简简单单,一目了然的被自己由里到外的都看的那麽真切清楚。
最後,任苳流的目光望向向煜的眼睛。。。不对,应该是自己的目光把向煜的眼睛包裹进来,就像自己把手挤进这人的掌心,也被她包裹一样。
“向煜,我掌中宝疼。。。”
她的脸上泛着饮酒之後的酡红,糯叽叽的声音像是掐着喉咙,从舌尖舔过上颚。。不经意间地滑落而出,眼神慵懒,身体纤柔,似乎一不留神儿,就要倾倒。
“任苳流。。。我知道你没醉。”
真要是醉了,刚刚还知道捂自己嘴呢?
还能跟自己说那些解释的话?
跟上次她喝醉了回来,这次明显要清醒很多。
任苳流被她拆穿了,还是这麽赤裸裸的拆穿。
佯装迷离的眼神,瞬间一扫而光。
“没意思。”
“那你帮我倒杯水吧。”
向煜觉得任苳流这样子特别可爱,从来不撒娇的人,冷不丁娇俏一下,就像蚂蚁伸脚绊大象,但最让向煜心动的,却不是任苳流撒娇,而是被自己拆穿後的那一下无奈任性。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只高跟鞋,一左一右的东倒西歪,平凡的夜晚生出有趣的滋味。
再看看那个人,身体斜靠在沙发上,腿也斜叠在一起,耸耸肩膀。。。慵懒的不行,至于那只猫,这会儿也跟她一样,拉长身子,只不过伸个懒腰而已,也是妩媚妖娆。
果然。。。猫都随主人。
等弯下腰把那双高跟鞋和自己的运动鞋并齐在鞋柜前摆好後,向煜才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患得患失的心,在一人一猫的惫懒下,也跟着轻松了些,向煜没坐下,只把水递给她,见她喝了几口後,放在茶几上时,挨着沙发边蹲了下来。
“不是掌中宝疼吗?我给你揉揉。”
但凡这人不是长了张那麽正派的脸,任苳流都觉得她不怀好意。
可偏偏她一身正气,看着自己的脚被她捏在手里,揉捏起来的时候,任苳流越发感觉奇妙。。。似乎向煜只想帮她解乏,而自己却希望她可以不要那麽规矩。
“真小。。。”向煜把手摊平,拖着她的脚底,笑了下,“跟我的手一样大。”
随即,又擡起头,眼睛看向任苳流。
向煜这个人使不了坏,也藏不住事,她那双眼睛太干净。
两人的目光对视片刻。
任苳流就把自己的脚从这人的手中抽了出来,倚在沙发靠背里的身体也撑起来,转而肩膀向前俯去,左手搭在腿上,右手擡起勾住这人的脖子,头一偏,拿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向煜的脸颊。
轻轻地。。。来回五六下,任苳流才又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知道你想说什麽,但我想先去洗个澡。”边说手还边在向煜的後颈上,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向煜的耳朵红了,但没躲开,任苳流指尖的轻重,令她十分受用。
短暂而沉默地享受了那麽一会儿。
向煜说:“我去给你放水。”
“好。”
这个澡,任苳流洗了快一个小时。
她打了两遍沐浴露,把身上的酒气全是消除。
她还刷了牙,让自己除了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以外,还有玫瑰薄荷的香气。
向煜呢,就站在卫生间外面的,直挺挺地守着那扇门,听着里面淋浴哗啦啦的水声,鼻腔里全是任苳流的味道。
待任苳流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刚一将门打开,就跟守在门口的向煜撞了个正着。
向煜又被任苳流惊艳到晃了下眼睛,她看见任苳流的头发拿干发帽包住,露出光洁的额头,玲珑小巧的鼻尖,恰好又有点挺起的鼻峰,被热气熏蒸过後的嘴唇微微张开,唇间透着饱满的湿红,巴掌大的脸,在白皙的皮肤下,就像是向煜心脏的大小。
“我。。。我去洗个手。”
向煜说完,逃也似的窜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