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苳流抽了张纸巾,把手擦干净,起身又把自己带来的那个小包打开,从里面拿出干净衣服,亲力亲为的替向煜换上,手在她的领口的位置抚了抚,才重又坐回床边。
闹也闹了,药油也擦了,向煜觉得这会儿,她们是该好好说说话了。
手掌贴在膝盖上蹭了蹭,转头看看任苳流,然後就又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开始有一下没一下揉着她的骨节。
“是因为我吧?别说不是,我不傻,如果你没有推掉那个案子,没接对方的代理律师,就不会掀起这场舆论风波,方建柯是卑鄙,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就算他再卑鄙,你也不会被卷进来。”
“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把我父母的事拿出来,我不介意,我说的是实话。”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说的也是实话。”任苳流连犹豫都没有,就驳回了她。
她们的对话触及到了一个既敏感又严肃的问题。
是否为了达到目的就要不择手段?
哪怕最终结果的利大于中间过程疼痛的弊?
“如果今天这件事情只涉及到金钱的方面,那无所谓,因为生意场上没有常胜将军,同样也没有久败的输家,无非就是这里失去的利益,又在那里重新获得,资本的市场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洗牌汰换。”
“要是今天你们抓到了那个凶犯,但代价是肖灵出事,这个凶犯就算被绳之以法,你会为自己除暴安良,而发自内心的高兴吗?”
“。。。。任苳流,这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的?在道德层面谁也不会比谁高尚。”
“崇拜谬误的幻想,击破它们就是主人,服从它们就是奴隶。”
“一个狗东西而已,不值得内耗自己,况且。。。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那些流言蜚语,我也不是头一次经历,我要是那麽容易就被影响,那我也没有今天了。”
“向煜,你不要小瞧我。”
“我能帮你什麽?”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开口。”
“好。”
。。。
两人从休息室出来,向煜送任苳流到警局门口。
「刚刚,我很喜欢」
刚刚。。。。
那不就是。。。
向煜不喜欢发消息,隔着屏幕她觉得没有温度,她喜欢面对面的那种可以触碰到的真实感,但如果情况不允许,那听听声音也好。
“等我这几天忙完,时间就充裕了,往後上下班我接送你。”
“好啊,你打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任苳流声音还是淡淡的,只是说到最後一个字时,尾音若有似无地向上扬了一下,好像是随口一说,但向煜听出来了,她是故意的。
“你想我说什麽?”
明知故问。
“这麽喜欢?不觉得磨人嘛?”
“只要你别一直这麽磨人就好。”
任苳流满意了。
。。。。
到家凌晨三点半,任苳流的眼睛有一点酸,人有一点乏,但还是睡不着。
她平躺在床上,花了很长时间去梳理归纳,以便将从混乱中整理出来一条秩序,好让自己可以由当事人的身份抽离成第三视角的旁观者。
一切渐渐平息,秩序在理智中缓缓上升。
太阳xue隐隐的跳动,却并没有带来烦躁的抽疼,相反规律性的节奏,稳固秩序的连接。
除了真正不可抗拒的生命的熵增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被掌控的,无非情绪的压制和理性的争辩。
高中的时候,自己是怎麽处理的?
想了很久。。。。
不记得了。。。想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多多多评论丶段评呀,看文愉快[好的]
超级好的两小只,不对,向煜是大只[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