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又被宗澜调查,我不知道在这些人眼里,别人的隐私是什麽?是他们可以随便拿出来利用的工具吗?为了让她用你用的更安心?任苳流。。。你这麽聪明,为什麽要让自己陷到这个地步?”
向煜扭过头,看了眼衣架上撑起的警服,那是一种愤恨丶无奈丶无力地眼神。
她的理想那麽崇高,可落到实处。。。却又那麽卑微。
“至于我。。。我什麽都做不了,就像一个隐形人,站在你的身後。”
站在所有人身後。
“说出来,有没有觉得好受点?”
“是不是,比和我大做一场,要舒服得多?”
“排解你的情绪,其实有时候就是这麽简单,我不能跟你否认,我现在做的事情,全是因为我是个有道德的人,的确是有你的原因存在,对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隐瞒过你,但是这又有什麽关系呢?”
“你总说我想的多,你又想的比我少到哪里去?向煜。。。我愿意。”
“我愿意。。。我不想再给你一个冗长的回答,也不想用那些逻辑跟条理再去和你解释,我认为。。。我们之间早就超越这些,如果你非要我给你一个百分百的理由,那就是我愿意,就像当年,你愿意放我走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谁都不会再离开了。”
“任苳流。。。。”
“不是要去泡澡吗?抱我去浴室吧。”
任苳流倒在向煜的怀里,像一只无骨的猫,被向煜打横抱起。
在卫生间的那个白色的双人浴缸里,在门板被关上後,浴缸里的混水阀,寻找着一个适宜的温度,渐渐的。。。洗手台前的镜子上染了一层水雾,缭绕的朦胧在空气中四散弥漫。
“你先进去。”任苳流指了下浴缸。
等向煜曲起膝盖浸泡在水中後,任苳流才进来。
“我今天不想跟你做爱,因为我不能接受这是你的弥补行为。。。”
“可你说让我发泄。。。”
“晚了。。。是你自己错过的。”
“憋着吧,记住这种不好受的感觉,再等下次,你又想这样做的时候,就把现在的感觉拿出来想想。。。”
“任苳流。。。你又在给我上课啊?”
“不是上课。。。是情趣。”
“向煜。。你还欠我一条‘油炸鱼’呢。”
那个村子不大,周围全是深山,这些年都说修路,可修来修去,也就是那一条连防护栏都没有的盘山土坡,灰黄色的尘土厚厚的堆积在地上,脚一踩进去,土都能没过小腿肚,而且还坑坑洼洼的,但凡一不留神儿,就得崴一脚。
刘武他们待了两天,就把这个村子的情况摸清楚了,跟其他贫困山区一样,年轻的壮劳力都出去打工谋生路了,适婚年龄的女性,也基本都嫁出去了,留下来都一些都是老弱病残没有什麽劳动力的,最後。。就剩下那些父母不在身边的未成年孩子。
至于,方建柯的那个爱心小学就建在村子跟城镇的纽带口,提供食宿,书本费学杂费全都免除,每一学年还有奖学金的补助,应该是方建柯自己搞得,钱不多,就几百快,不过对于一个年人均收入不超过800块钱的贫困山区来说,却是一笔很客观的金额了。
学校只有一个校长,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的简单朴素,但胜在干干净净,看上去的确是个忠厚老实的模样。
跟一般爱心小学要面临的问题一样,老师非常少,一个老师手上同时要带好几个年级和好几个班,大部分老师都是在校的大学生,走一波来一波,根本留不下人。
不过,刘武也发现了除了这些支教的以外,也有几个当地人,初高中学历,勉勉强强能教低年级。
村子的人口不多,排查起来很轻松,几乎没费什麽太大的功夫,他们就把那些将孩子送去上学的家庭也摸清楚了。
等他们从那里一回来,就开始将这些收集到的情况,在刑警队办公室的那张小黑板上进行整理。
黑色马克笔以方建柯为中心,拓展出一条相关的人际网格脉络。
在小黑板前的棕色办公桌上,堆放的照片也按照相关程度的深浅依次排开。
查是查了不少东西,但刘武他们却没有一点头绪。
“村民们那麽感谢方建柯,都说他是大善人,说他做了好事。。。”
“要是那封匿名信上说的是真的,怎麽会一点风声都不露出来?方建柯再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收买吧?”
“可要不是真的?那封信又怎麽解释?凭空冒出来的?”
刘武拿着手里的马克笔,皱了皱眉头,忽然视线一瞥,他拿眼望向窗外,只见那块空地上,向煜正在下面站着。
他转了转眼睛,手一伸就把关着的窗户打开,再把头探出去的时候,正巧跟把脸擡起来的向煜,撞了个正着。
向煜拢了下衣服领子,转身就进了楼门。
没两分钟她就到了警队的办公室门口。
“走走走,这都几点了,你们不饿我还饿呢。。。”
说罢就带头先走了出去,另外两个人见状,顿时心领神会,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跟着出去了。
等他们都走远了,向煜才走进办公室。
她眉心一屏,盯着那张小黑板上的人际网格图就认真观察起来,看完小黑板上内容,向煜手一伸,又看起桌上的那些照片。。。拿起照片,再继续一张张和那些人际关系对照。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向煜捞过桌上的马克笔,把那个小黑板丢在最角落毫不起眼的名字圈了起来,画出一道笔直的横线,与方建柯建立起一个双箭头的对应关系,写下一个‘?’,随即,又将这个人照片用磁铁吸在了他的名字旁边。
这时候,向煜快速把手里的马克笔阖上,原丢回了之前的位置,反手将黑板翻转到背面,人便往椅子上安稳地坐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