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愿像珍视宝贝一样的珍爱那枚戒指,就算回了家,哪怕不想被覃母询问,也不会将故意它藏起来,而是用一条白金的细链子穿起来,佩戴在脖子上。
那枚戒指与链子在她微敞的领间闪闪发光,覃愿的眉眼。。。也是一派的青春靓丽,她被赵樰疼爱的很好,她在这段恋情里。。。得到了一个女人最充沛丰饶的情感滋养。
覃清的目光落在自己妹妹的脸上,落在她领口那枚闪光的戒指上。
“姐。。。”覃愿察觉到覃清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手捏着领子拢了下。
“赵樰送的?”
“嗯。”
“她用心了。”
“她一直对我都很用心。”
覃清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等第二天到了警局,趁着午休的时候,她去找了赵樰。
她们没有在办公室里说话,而是去到了附近的一家茶馆里。
覃清穿着一件天蓝色的针织衬衫,头发用鲨鱼夹在脑後盘住。
赵樰一直都觉得覃愿和覃清长得很像,只是覃清的眉眼稍微有些锋利,就算是笑着的时候,也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肃穆之色,而覃愿则要柔软得多,哪怕生气。。。也是一副软糯糯的萌态。
“覃队。。。”
赵樰的身姿笔直,两只手平放在腿上,那样子就像是坐着站军姿。
“知道。。。我为什麽没有穿警服吗?”覃清问她。
“不知道。”
“因为,我现在不是以你领导的身份来跟你谈话的,我是以覃愿姐姐的身份,来跟告知我对你们的意见。”
覃清看出来赵樰的紧张,但也没有开口替她缓解,反倒目光更是严峻。
“我对你们谈恋爱的事,说不上支持,但也不会反对,因为我妹妹很喜欢你,况且感情这种事。。。也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能人为干涉。。。”
“我之所以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你申请去缉毒队的事,我不同意。”
“覃队。。。”
“赵樰,你的专业素质很强,作为你的领导,作为一名警察,我很珍惜你这个人才,你有更好的发展和更崇高的理想,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
“可是。。。作为一个姐姐,我不能。”
覃清干脆利索,说完要说的话,都不等赵樰回她,就起身离开。
“赵樰,她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要伤她的心。”
「我要和你分手!」
(二)
赵樰曾经无数次的回想那天,退去一身警服的覃清,以一个长姐的姿态,与自己在那家小茶馆里的谈话。
在那个时空中,覃清和向年躲过了那场车祸,又或在车祸中幸存。
也许,今天的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覃愿不会失去自己深爱的姐姐,覃母脆弱的心脏不会破碎,年幼的向煜也不会失去一个完整的家,而自己。。。也会被在覃清的督视下,依旧留在刑警队,而不是调去了缉毒队。
如果,事情的走向按照这条路径,覃愿就不必坚强,不必撑起这个家的责任,她仍旧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地创作她的艺术,她还是会闪闪发光,还是会功成名就,只是。。在情感的深处。。。不必承受风暴的痛击。
更不会。。。和自己要分手。
可惜。。。没有如果。
。。。
此刻,赵樰躺在病床上,她消失了两个月,这两个月她没有一点音讯,她回来的时候。。。第一个知道的也不是覃愿,而是她的父母,因为她肩上被毒贩打了一枪,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那会儿,赵樰的父母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跟覃愿的事情,他们没有因为女儿的同性恋情发过任何一次脾气,也没有对覃愿说过一句重话,相反。。。在赵樰消失的这两个月里,他们还做了个安慰者,不停地安慰着覃愿那颗。。。濒临崩溃的心。
在赵樰度过危险期,醒来的第二天,能够跟他们进行清醒的意识交流後。
「必须要联系覃愿,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她差点儿就要崩溃了。」
「你不能这麽不负责任,你是警察没错,但你对家人也有义务,你不能因为你的职责神圣,就妄图抹去作为一个人的最起码的品格」
就这样,在两个老人的责备与关怀中,他们给覃愿打了电话。
覃愿和以前不同了,现在她不仅经历了父亲猝死在工作岗位的痛心,还经历了姐姐姐夫被犯罪人家属。。在蓄意报复的车祸中双双殒命的惨烈,她一面要照顾被心碎拖垮身体的母亲,一面将向煜的抚养责任抗在肩上。
她是女儿丶是妹妹丶是小姨又像是妈妈。
各种各样的身份,以及身份背後的一切,全都压在覃愿身上。
她很累,很疲惫,她以为能在赵樰这里,获得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可结果呢。。。赵樰做了什麽?
一纸调令,就调去了缉毒队,连商量都没跟她商量,等她知道的时候,就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