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是你给我?”
“你就没想过,也许是我给你吗?”
“这个就别跟我抢了吧。。。”
“再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小姨了。。。”
“小姨说什麽?”
“她说。。。想要两家人见个面。。。”
“我把我原先的房子卖了。。。”
“嗯?”
“换个大的吧,住不住都不要紧,最重要是。。。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我想了。。。以目前这个状态,能在一个文书上同时写我们两个人名字的地方,并且还具有法律效益的。。。只有房本。”
都说同性才是真爱,异性只为繁衍後代。
都说一纸证书不足以证明什麽,爱到最後全凭良心。
可那都是对于有这个权利。。而不选择去实施的人,这跟没有这个权利而无法实施者,则是完全不相同。
任苳流必须承认,当自己在具有法律效益的房本上,看见自己跟向煜名字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一种落在实处的安全感,这是排除在精神世界之外的一种感受,假如有一天,当她们都老了,当她们其中一个人先离开,再不与外人道的感情里,那张房本上的两个人的名字,也是她们爱情的重要遗物。
她忽然理解了覃愿为什麽在赵樰的死亡证明上签署姓名的那一刻,会産生强烈的归属之情,因为。。。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能将她们分开了。
不论什麽样的伟大爱情,都需要一个遮头的屋檐。
覃愿与任妤的见面十分顺利,原本覃愿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华清的,但任妤坚持说要来京北一趟,并且还赶在覃愿之前,就把机票订好了。
任苳流想。。。任妤应该是想南嘉了,自从上次因为出柜的事情不愉快後,母女俩到现在都还没见过。
总不能一直这样冷下去吧。。。
趁着这次的事。。。倒是个破冰的好机会。
“跟你妈妈好好说,就算不提出柜的事,说说别的也行,陪着她在这边转一转。”
“嗯,我知道。。姐。。。”
“我肯定不提。”
“什麽?”任苳流没听清,只是见她一直皱着眉头,又问了句,“你记得跟蔚至说一声。”
“我跟她说得着嘛。。。她回去找她妈,我来见我妈,跟她说个屁。”
“对了姐,我从她那儿搬出来了,房子已经租好了,往後你有时间就去我那儿玩。”
“好端端地怎麽搬出来了?”
“没怎麽,我就是觉得要有点自己的空间,省的好像我一副非她不可得样子。”
南嘉只把话说到这儿,往後不管任苳流怎麽问,她都不肯说了。
任苳流了解南嘉的个性,她不是个能憋得住心事的姑娘,估计。。。现在别着劲儿呢,等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一股脑地倒光了。
这一次的见面,不能说愉快,而是非常愉快。
覃愿就怕委屈任苳流,尽其所能将物质方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并且不遗馀力地大赞任苳流有多好,这诚意可谓是百分之二百。
任妤也一样,她知道覃愿有钱,也知道向煜的家世好,生怕在这一方面让任苳流显得弱势,她郑重出席不说,还专门带了一张银行卡过去,就是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这个外甥女有多优秀。
现在看来,不论是诚意还是真心,两家全是旗鼓相当的水平。
但真正让两位家长走心的,却是两个孩子近乎的身世,和两家人相似的经历。。。
她们都失去了姐姐,两个孩子都失去了父母。。。
怎麽会这麽像呢?
“要珍惜眼前人。。。”
是啊。。。怎麽会这麽像呢?
任苳流和向煜有时也会想到这个。。。
性格大不相同,但底色却如出一辙。
大概这就是天意的安排吧。。。假使没有相似地身世背景,或许她们既不会相识,也不会相恋,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携手共度馀生。。。。
没有原因,她们注定就是要遇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