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为民除害,这是好事。我代师兄说声抱歉,还望师姐见谅。”苏晚清系好绷带后,替她拉上肩边的衣裳,对于如意的到来,苏晚清还是有疑问,“师姐是何时得到情报的?我今日才知温衡等人藏匿于暗香坊。”
司马如意顿了下,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如实地答道:“十日之前,盛京早有诸如此类情况发生,我与慕怀景此次归乡,是授师命而来,亦是归心似箭。”
苏晚清不知如意的话有几分真假,只是理解地点点头,扶她下楼。
这里所有的东西皆已被破坏,眼下看来是脏乱差三体具于一体,姑娘们纷纷回了房间,几人站在一处,格外突兀。
老鸨气势汹汹地挤进他们中间,指着看上去比较面善的苏晚清说道:“我告诉你们,这里每一件毁坏的东西,你、你们都得给我赔。账房,给老娘过来算算,这些都要多少钱!”
账房提着算盘,灰溜溜地坐在地上盘算,还未开始算,司马如意便扔了一袋钱过去,道:“现在够不够赔你们?不够便亲自去辅城王府领。”
“够够够够……”老鸨连忙查看里面的银子,笑得极其灿烂,赶紧揣到兜里,使了个眼色,账房会了意,又灰溜溜地远去。
老鸨叫来几位姑娘与男倌儿,说是不能亏了他们的钱,燕寒舟提剑一扫,所有人被这架势吓住,亦是仓皇回房。
这下也没什么好待的。
三人离场。
中途司马如意坐上慕府的马车回了府,只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苏晚清试图打破沉默:“师兄,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可真是说来话长,燕寒舟选择长话短说,他道:“客栈出了人命,我亲眼见过柳宿眠出入过逝者的房间,房中残余的灵力气息正是她散出的气息,她所修炼的功法邪门至极,我得回去请示师尊。”
苏晚清理解。
“你同我一起。”燕寒舟召来佩剑,剑身经他施法逐渐放大,他踏上剑,用眼神示意她上来。
苏晚清连连摆头,也召来自己的命剑,上去后道:“不不,我自己来就行。”之前他御剑太快,丝毫没注意身后之人,苏晚清差点吐了出来,强撑了一路。
燕寒舟不再勉强,只说:“也可。”
漆黑的苍穹划过两道微亮的剑痕,灿烂过后,余辉也在消散,高悬于空之月皎洁如初,所照之处,皆是光的点滴。
阮玉秀失踪
清风明月山派一如往昔,由四座山峰和一座主峰组成,高架铁锁横纵连接五山,主峰清风明月立于中央,高出百丈,由掌门凌霄统辖。
其余五山分别为青龙峰、白虎峰、朱雀峰、玄武峰以及清风明月峰。四位长老居于四方,听候掌门调遣。
苏晚清与燕寒舟抵达时已近黎明,山门结界已开,只见燕寒舟划出一道灵符,飞向远处,那边漆黑的地方忽然亮起明灯。
两处悬空的山峰一朝被铁锁相连,化作铁桥,成为从此处到对岸的通道。她已有三年未走过这道桥。
当年离去之时,匆匆如过客,再未归来。
这些年她过得同样煎熬,到手的线索总是突然断,秋山派不断派人追杀,躲了许久,藏了许久,只是后来她不再留守,来一批人,便死一批人。
渐渐地,追杀的人逐渐转为高手,但也不是她的对手。
“到了。”燕寒舟走到她的前面,夜里的山风带着寒意,也将他的衣袂吹得翻飞,他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苏晚清快步跟了上去,迈步在他面前回头,带着亲昵的语气问道:“师兄,师尊召我所为何事?我知师兄嘴硬心软,就告诉我一声嘛。”
燕寒舟继续走着,沉默了几刻,当正在思考她的话,他的表情变得缓和了许多,正当苏晚清以为她的话即将石沉大海时,他说话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或许是想你重新归山。”他的话不吐不快,徐徐而来。
苏晚清愣了一下,一时无法理解他的意思,须臾过后她满脸疑惑,问道:“……师兄,这个玩笑不好笑,罢了,我自己去问。”
此事,师尊自有考量,早已将事情真伪公之于众,除去少数弟子心怀埋怨,大多弟子皆赞同苏晚清之举。
“嗯。”
他的语气冰冰冷冷的,也真是言简意赅,能少说定不多说一个字。
为他们开放通道的女修缓缓向他们走来,瞧上去文文静静的,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象征性地与燕寒舟打招呼,目光移到苏晚清身上时,不知应该如何称呼。
苏晚清对这个女修有几分印象,她面带微笑,热心地道:“小锦,还记得我吗?”
从女修的反应来看,就是这个名字。
女修闻言脸色煞白,没曾想会在此遇到苏晚清,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苏晚清对视。
这倒令苏晚清一头雾水,自己也没这么凶神恶煞,怎的还会吓到这姑娘?
之后,燕寒舟道:“裴师妹,今日多谢,你先回去。”
苏晚清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她看上去很紧张,莫不是将我当成了鬼?”
“非也。”燕寒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慢慢地解释道,“三年前正是她在你房中搜出万俟掌门的法宝聚魂铃。”
听他这么一说,苏晚清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哦,原来如此。”
她也不追究,当年的事,谁又说得准,惘然已去,便不计从前罢。
他没再说话。
两人来到师尊的房中,燕寒舟结印施法,取碧水潭上的一滴水,挥至大门中央镂空之处,光波随即震开,紧闭的大门徐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