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原本苏晚清以为这个人会大喊大叫,将她从楼下丢下去,但过了几刻李淮颂迟迟没有动作,耳中反而传来了男子低低的笑容,像是算准了她的位置,猛地扑了过来。
“我就喜欢这样逆着我的女子,就像阮玉秀一样……唔唔唔,救命!”
夜已渐深,赎罪堂派了几位弟子送来饭菜,门外敲门声响起,她接过饭菜。
那名弟子眼睛往屋里扫了一圈,嘴角牵起训练好的笑容,苏晚清赶紧挡住视线,对其嘱咐道:“李公子身子不爽,我来就好……大哥,我现在能不能走啊?”
那名弟子将手指虚掩于鼻口处,示意她不要出手,随后做出了手划在脖子的动作,笑意森然,是提醒又是威胁般地道:“不能。好好服侍公子,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当真是被那人的话给唬住了,在关门那刻又恢复从容之色,如今她在这里,她定要探个虚实。
不知阮玉秀,会不会在此。
李淮颂提到了阮玉秀,他们之间定有关联,她端着饭菜,重重放在桌上,蹲下审视着李淮颂,一柄短刀从他的脸上轻轻划过,最后抵在他的肚子上前,正要往下,李淮颂赶紧求饶。
“我问你,阮玉秀在哪里?”
“我不……啊!”利刃刺入大腿,李淮颂痛苦地叫唤。
苏晚清连忙捂住李淮颂的嘴,他只能呜呜地发声,他盯着晚清的脸,鬼使神差地张口舔了舔她的掌心,一脸坏笑地盯着苏晚清。
“啊!”又是一刀。
“我说我说,阮玉秀在赎罪堂废弃的宅子了……你,你到底是谁?”
她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出手将其打晕在地,“恶心,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我问你,你与赎罪堂有什么勾当?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刀上寒光在他眼里浮现,他害怕地求饶,赶紧道:“我我我负责出钱,卢……咳他负责押送那些女子去赎罪堂密道里面,齐先生负责把女子投入鼎里炼化。我说了,你就不能杀我了?”
“卢什么?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淮颂说不出来,“卢……卢……”
她一掌袭向李淮颂的脖颈,将人捆好之后,设下结界,难保不会有人前来灭口,她扮作他的模样出了门。
师妹,我的耐心有限
这里的布置似乎与白日看到的不同,她刚踏出半步,便发觉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愣在原地,迟疑地转身,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骂道:“滚,一边去。”
易容术应该能撑半个时辰。
“公子,你怎么变矮了?”前来的人伸着脑袋去比划,却被苏晚清一巴掌拍了回来,她咳了几声,打发他离开。
手下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十分天真烂漫,也不敢多问,生怕主子一个不爽就拿他开杀。
“公子,张莺莺怎么处置?”见苏晚清不语,手下一个快步靠门,正欲开门,却被挡在自家公子挡在门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是一记耳光闪过。
苏晚清拦着他的路,说道:“她留下,本公子现在连留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她忍不住往后瞥了一眼手下,见他似在沉思,转而又十分欣喜地道:“对对对,公子说得对,就得如此。”
“现在你立即带着我的东西去一品居交给一位燕姓男子。再敢多嘴,我立刻杀了你。”
不得不说,她模仿的能力不错,李淮颂手下在短时间内认不出她。燕寒舟每隔几日就会下山置办东西,每次都会给崔瑶带一品居的糕点。
而一品居生意极好,每日都会有人排到晚上购买,燕寒舟一般都会将崔瑶需要的东西放在最后,此刻应该还在排队。
“你要是觉得人世再无留恋了,就尽管忤逆我的意思。”说着,她亮出了刀,着实把手下吓得不轻,晚一步,玉秀都有危险。
不能赌,没时间周旋了。
公子比以前暴躁,也会拿到威胁了。迫于无奈,手下只能顺她的意思,拿了东西快步跑出去送东西。
像李淮颂这样丧尽天良、危害女子的无耻之徒不该好好活着,就应该下地狱。
如此,她打算前往废宅,离步之前,许多知徐徐向她靠来,正当她正欲推开废宅大门之时,身后响起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晚清,想去哪里?既然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你的考虑?”
那人的声音温温柔柔,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却总带着威胁的意味,她止住动作,回头瞧了那人一眼,原来是陆竟渊,心里觉得这人来的真不是时候。
苏晚清走到陆竟渊身旁,眼下她还是李淮颂的样貌,否认道:“晚清是何人?陆公子,你这眼睛得治治了。”
陆竟渊显然不信她的说辞,那颇为怀疑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她的身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随后若释然般道:“你瞒不了我,苏晚清。”
“……你若有疾,趁早去治,别来我这里找不痛快。滚一边去。”
陆竟渊笑了一下,神情却有些冷漠,他的手搭在苏晚清的肩膀上,话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耳中,“晚清,李淮颂是个粗鄙之人,不会像你一样懂礼数。我正好要与你讨教棋艺,随我走走,我知道,你在找一位姓阮的姑娘。她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这个人认准了她就是苏晚清,或者是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只是没有揭穿。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辞。”
他拿出刻着她名字的唤语花,在绿叶处不经意间的一个小小角落刻着“阮玉秀”三个字,他言娓娓,道:“我的耐心有限,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