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我之间不必客套。”
她看着陆竟渊眼神的变化。
陆竟渊眸色暗沉,没再打算摔玉佩,只是难过地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那日是我鲁莽了,我是真心欣赏你的。”
“若是你能原谅我,任凭处置。”他饮下茶,好似饮酒一般,喉咙满是苦涩,竟流露出赧颜之色。
苏晚清道:“……说笑了,师兄要好好藏着,别露出马脚。”
此人知道以退为进,陆竟渊道:“浮云而已,不必在意。我知道晚清在寻一个人,倘若我能告知他的下落,我们的交易能否达成?”
“不必,我一向不喜欢麻烦旁人。告辞。”
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她便先告退,临走之际,陆竟渊叫住她。他从怀中拿出一支梅花簪子,递给苏晚清,并解释道:“若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贵派裴师妹之物,劳晚清代为转交。”
“你从何处得来的?”饶是陆竟渊一副平易近人的做派,苏晚清还是觉得奇怪,忍不住多问。
陆竟渊也不隐瞒,眼神明明已经在暗暗表明他与裴忆锦的关系不简单,他答道:“昨日崔师妹与裴师妹路过此地,我请她们小酌了几杯,裴师妹的簪子落在了我这里,今早本欲归还,却听闻她们已早早回山。”
苏晚清会意,不再询问,拿过簪子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她下楼的瞬间,陆竟渊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位男子,虎视眈眈地盯着苏晚清离去的背影,道:“就这么让她走了?”
陆竟渊重新泡了杯茶,拿在鼻间,嗅嗅杯中散发出的清香,从容不迫地道:“你一个粗鄙之人不懂,正常。这个苏晚清若是能为我所用,成功将近。”
苏晚清,会是一个有用的帮手吗?
这几日,苏晚清将阮长言接到山阳清水居,才御剑前来清风明月山赴会。
落地之时,她的眼前忽然一黑,撞到了山门前的石狮子,她吃痛地揉了揉鼻子。
“苏晚清,你也有今天。”崔瑶坐在屋顶,将苏晚清所有的举动尽收于眼底,是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得惊天地泣鬼神。
顷刻,她调整好表情,那些有损形象的表情烟消云散,而后平静如水地道:“师尊在何处?”
“我凭什么告诉你?”崔瑶毫不留情地道,闻见燕寒舟的声音时,那身影闪如雷电,瞬间就从苏晚清的身旁错开。
“燕寒舟会带我去,不用你说。”
话语未尽,崔瑶一个箭步离开了此地,期间还温柔地对着燕寒舟道:“大师兄,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练剑?”
“不能。你会影响我练剑的速度。”燕寒舟毫不留情地拒绝道。
燕寒舟走到她旁边,见她半退一步,满脸疑惑地盯着她,正等她开口解释。
“我离你远点,免得崔师妹又闹。”
燕寒舟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道:“我看你这几年被磨得没了半点脾气,将那些多余的心思抛之脑后,难道不好吗?”
苏晚清道:“听不懂。”
“旁人的话对我无效,希望对你也无效。”燕寒舟径直掠过她走在前面,为她带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师尊还有一日出关,她先在清风明月山暂住,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弟子房里,仔细地想着那张请柬,距离奉剑山庄大婚还有五日,若无事情发生,应当会无虞的吧。
想着,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是青龙峰的拢月长老,一见苏晚清就十分欣喜,带着她走在清风明月的各个角落。
她也得知了清风明月明日有试炼大会与招新大会,由试炼弟子扮作幻境的妖魔鬼怪,考验想要入山修仙的凡人。
清风明月派以往都是设下三关,为测试资质、勇气与能力所延伸出的关卡。设下幻境,分为五方,对应东南西北中,以五行灵剑构建出五个试炼之地。
青龙峰对应东方,为木;
朱雀峰对应南,应为火象;
白虎峰对应西方,应为金;
玄武峰对应北方,为水象;
清风明月峰立于中央,以土象为主,即为阵眼。
参与试炼者须在入场之前选择其中一方,五方相通,只可寻得一把灵剑即可通过。
听上去尤其简单,但每选一处,则是对自己的挑战。
甚好,甚好。
申时三刻,山中的钟声准时敲响,在座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饥饿的肚子急需填满,原本的兴致勃勃已转由饥肠辘辘代替。
燕寒舟心中了然,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道:“谨记今日我说的。你们走吧。”
“走走走,我饿得不是一星半点,望梅止渴也救不了我,哎呀你快点。跟上来。”
所有弟子几乎是冲出兰室,朝弟子膳堂蜂拥而上,期间有几位弟子横冲直撞,差点撞到外出长老,含糊道了歉就拔腿就跑。
几位年长的长老忍不住怒斥这些弟子“这群人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将门规抛之脑后,实在有伤风化”。
说归说,也默许了这群弟子的行为。
站在旁边的苏晚清与拢月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巧拢月长老有事离去,司马如意却是瞧见了她,邀她一起去膳堂。
她们走得极慢,相互慰问对方近况,司马如意解决好盛京之事便被召回了山门,时至今日,已过许久。
盛好饭菜后,她们面对而坐,司马如意夹了一块肉给她,随即便与她说话:“晚清,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仙盟的处罚于你不公。”
“谢谢,如意。其实这些早已不重要了,我已经释然了。倒是师姐,前几日回山并未见你。”她已不是清风明月派的弟子,再唤师姐有点奇怪,思索一下,还是决定称呼对方名字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