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觉得很可爱呀,像小老虎,咀嚼也完全不受影响啊!干嘛要矫正。”
“我就是想弄。”孔维宁不知道怎么解释,有点着急。
汪梅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汪意茹正好出来,也就作罢,她妥协:“我问问你爸。”
孔老板才不关心这些事情,他忙得脚不着地:“行了,这些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她想弄就弄。要多少钱,我转给你。”
汪梅也气:“你就由着她,牙齿又不影响正常吃饭,看着也没什么问题,硬要折腾。”
孔老板不耐烦了:“你该操心的不操心,尽操心这没用的,你多关心关心她学习。”
很快,再见到陈潇水的时候,孔维宁的牙齿已经带上了紧箍咒。
chapter11一年零四个月
孔维宁在汪意茹顺着陈潇水的视线来看她的时候,脸上已经适时换上了笑。她张着嘴巴说了两个字:“好巧。”
看见了又直接走开不是孔维宁的性格,看见了会冲进去直接刨根问底是少女时期的孔维宁,不过现在她也学会了成年人的体面。
汪意茹站起来,贴近窗边,顺手将百叶窗推开,她身上不是早上那套衣服,换成了一件白色波点的大v领收腰连衣裙,头发弄成大波浪卷,刘海也放下来一些,显得她脸更小了,这装扮在孔维宁看来过于华丽。
她嘟囔道:“你今天这身打扮很漂亮。”
是赞美,也是拈酸。
汪意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撞上孔维宁,心底瞬间攀上一股羞愧,所以她先是尴尬地看了眼陈潇水,很快又调整好心态,把问题落在对方身上:“你这是,”她指了指孔维宁手里的牛皮纸袋,“早上你没提起你要来医院。”
孔维宁看着她,胸口那团愤怒沉寂这么些年忽然又窜起,像是五岁那年种下的嫉妒的蛊虫又在她体内发作了。她现在的年龄足够她看清楚那些总是从她岸边错过的船只,并不是因为第三者的出现才导致的偏航。
但她能怪谁,这个事情常常让她感到无比的憋闷。
她表现得很无理:“昨天晚上我爸跟陈大夫亲爱的老父亲,我们尊敬的陈老大夫打架受伤了,”她甩了甩手里的袋子,“我来给他抓药。”
她清楚她正在伤害窗户里面的那两个人,当然也在伤害她自己。
但那种刺痛感在那个当下,让她感到一种破坏秩序的痛快。
汪意茹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一点心虚又夹杂着一点不甘,她问:“姑父还好吧?”
“很不好。”孔维宁斩钉截铁道。当然如果知道自己生了个这样的女儿,他应该好不了。
汪意茹觉得孔维宁有点过于咄咄逼人,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跟她交流,于是把眼神投向坐在对面的陈潇水。
他手里的一次性筷子掰开还没有使用,上面的毛刺扎在手指上,让人不舒服,他把筷子放下,侧身,仰着那张俊逸的脸问孔维宁:“进来一起吃?”
孔维宁盯着他,又假意瞟了眼盘子里的菜,骄矜道:“不了,我讨厌吃花菜炒肉、红烧鳗鱼还有生菜。”
陈潇水眼睑收了收,胃有点隐隐作痛:“食堂有好几个档口,吃的种类挺多,你可以选你喜欢的。”
“我喜欢吃打面。”孔维宁铁了心不让他舒坦。
汪意茹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她从座位上退出来:“维宁你要不先进来,我去看一下这有没有打面。”
孔维宁摆摆手,整个上半身趴在窗户边上,下巴搭在手上,饶有兴味地问:“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两是?”
她好奇的问题太明显。
汪意茹觉得她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局促,笑着说:“我有事请他帮忙。”
“哦~”孔维宁视线落在男主人公身上,随即起身,“那不打扰你两吃饭了,我先走。”
等窗户边的人影消失,食堂的气氛陡然又活跃起来,到处都是赶饭点的病人和家属。
陈潇水清理掉筷子上的毛刺,往嘴里塞了一块鱼肉,咀嚼得很慢。
汪意茹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很少见地在他面前谈起孔维宁:“你跟维宁是不是也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
陈潇水抬头看她一眼:“有吗?”
“我在问你啊?”汪意茹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没听见我问什么。”
陈潇水匀速消灭盘子里的菜:“是有点时间没见过了。”
是一年零四个月。
汪意茹点点头:“她去上海上大学后,我也就逢年过节能见她一两面。时间过得太快了,不知不觉,我们都过了三十。”
“嗯。”陈潇水提不起劲来,正好过来个同事,说家里孩子发烧,想跟他换个班,他答应下来。
被这么一打搅,再聊起来,汪意茹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来:“那我请你当知识助播的事情就定下了啊,看你这么忙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潇水没有那么客气:“也是医院的宣传任务,你不用不好意思。”
“是你每次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弄得我也不好不客气一点,”汪意茹不自觉拨了拨头发的下摆,“我们也从小就认识,可你给我的感觉像是不熟。”
陈潇水已经吃完一半,他闻言抬头:“你的错觉吧!”
汪意茹不傻,她手交握在一起,眼神有一丝狡黠:“你是不是因为维宁的缘故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陈潇水已经是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他的不动声色到了更加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拿起杯子喝水,轻轻漱了一下口,然后道:“那倒不至于,大家都是从梨川出来的同学,能互相帮上一点忙,维持一些必要的社会关系,对我来说还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