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字很好听,声线清晰,淡淡的疏离:“江空。”
沈槐序下意识脱口而出问:“哪个空。”
随即又懊恼她嘴过于快了,“空”这个音,显而易见。
但不得不说这个字很适合他,如同他看人的眼神,目空一切。
空空落落地一瞥,转瞬即若即离,不留痕迹。
她觉得他好像在笑,但仔细看又没有。
今日气温36度,炽盛的阳光让人头晕目眩。
“喂!”
谢清砚涂得亮晶晶的指甲在她眼前清脆地打了个响,草莓味口香糖的气息清新拂面:“沈小序今天咋回事,这卷子有这么难?比我平时走神还多。”
沈槐序快速眨眼,视网膜上隐约未散的光晕聚焦成中性笔尖一个小小的黑点,她回过神来,对谢清砚解释说只是有点儿困了,重新扯出练习本:“刚才讲到哪了?”
她在谢清砚家里,一环大平层,紧邻中心商圈,楼下就是王府井,视野极佳,光线敞亮,落地窗外车流不息,往来行人如蚁。
“对了,你见过那车主人没?”谢清砚咬笔,按照沈槐序教的思路对数学卷子套写公式,一边支着下巴和她聊八卦。
沈槐序如实说了,谢清砚瞪圆眼,大惊:“他爹的,真的啊,还和我们差不多大?高中生?帅不帅啊,急死我了,你讲重点。”
沈槐序没有违心,琢磨了下,直言不讳:“…还挺帅的?个子很高。”
她记得最清晰的,除了木质香,莫过于他站在她面前时,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让她感到不适。
谢清砚听了更是高呼“我靠”,手中笔被她撇下,拍桌而起:“认识一年,从没听你说过谁帅,这得多好看啊,有没有拍个照片加个微信啥的?和宿…不对,和我们学校经常上表白墙的那一溜儿比呢?有哪个能相提并论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沈槐序眼冒金星,她挨个回答:“我和他就一面之缘,根本就不熟,怎么可能加微信。至于谁帅,我说不上来,都不是一个类型的,那人感觉挺拽的范儿,不好惹的样子。”
“嘁!胆小鬼!”谢清砚不屑地切了声,她听得不起劲,直撇唇摇头:“估莫这是哪个富二代,二代倒也没啥,关键是长得不寒碜的就没几个了,哎呦,可惜了,又少认识个帅哥。”
沈槐序若有所思,结合从奶奶那儿听来的闲言碎语,叶老太太在上世纪就已是留洋归来的千金小姐作派,怎么也不止二代。
一张卷子磕磕绊绊写完,已是日落时分。
谢清砚打开投影放电影,随便选了个春节贺岁档,一个无聊透顶只会用恶俗烂梗嘻嘻哈哈的爆米花片,沈槐序兴趣不大,抱着靠枕闭目假寐,全当背景音。
谢清砚扑在沙发上刷抖音,眼瞅着帅哥搔首弄姿的腹肌从余光飘过,撑脸问她:“晚上想吃啥,我请客,这附近到处都排队,提前预约一下。”
沈槐序点开美团美食随意翻了一圈,大致看了下价格,说:“我不挑,你来定吧。”
“行,烧鸟咋样?镋钯街有家挺好吃的,离这也近,两步路。要不喊周寒钰一快出来?”
“她不是要上奥数班么,我在群里问她一声。”
“她不就在附近上课,说起这个。”谢清砚扬颌,努着下巴点她:“夏令营报名5月截止了哦,我和周寒钰都定了,你到底去不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