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高大的身体在亭子里投下一重影子,他单手撑在柱子边,将沈槐序连人带影堵在八角亭的角落,弯腰凑近她,懒散垂着脑袋,飘袅鼻息挠过她耳朵,一点点热,仿佛情人间暧昧低语,他同她温声呢喃:“还有的是时间,其它的——”
又一声带着气音的哼笑从齿间逸出,最末的几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吐出热浪:“我们慢慢玩。”
热气腾腾,面上烧得晃,心里也翻了天,响如擂鼓,她耳朵都跟着发烫。
太近了。脚步稍稍往后挪动。
江空靠得实在太近,将她困囿臂弯之间,如此逼仄的距离,犯规的耳语,就连心跳也隐约在耳畔,如浪潮拍岸,一声高过一声,比想象中的接吻更让她羞耻。
“好吗?”
最后竟然是问询的语气。
其它是指什么?
他的言语如同漫不经心的玩笑,沈槐序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那么想。
江空离她过于近了,沈槐序抬头就能看见,少年轮廓如山水画般起伏有致的侧脸,拐角锋利的下颌线,与两片透着清淡绯色的唇瓣。
就当亲了一块木头,她给自我洗脑,强迫自己接受。
不过……在这里?这可是学校,虽然大雨天少有人来,但万一呢,她不敢赌。
沈槐序试图与他商量:“能否换个地方。”
“不能。”不容置喙。
就要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的呼吸就压了过来,细密地,雨丝般微凉,在颈边肌肤处,激起细小的疙瘩。
心漏了一拍。
扑面而来的木质冷香,她好似坠入了冰天雪地的松针林,冰凉的气息拂来,清雪在她唇齿间融化。
并非强烈的攻势,仍带着细微的生涩,双唇相贴,舌却未有多余的动作。
江空的唇很柔软,棉花还是云朵?轻盈盈地落下,与他故作嚣张的气势,截然相反。
沈槐序嘴巴紧闭,任由他薄薄的唇瓣碾着她辗转。尽管青涩,气息还是在一来一回间,被掠夺得一干二净,鼻子像被塞住,她成了离岸的鱼,急需张嘴呼吸。
她有些招架不住,身体不自觉往后缩退,却被骨骼分明的手掌凶狠地摁住后脑勺,骤然撞进少年结实的胸膛里,又被他一手扼住腰,躲避不开,也动弹不得。
风声,雨声,都漫漫而去,耳边最清晰,只有彼此渐快的心跳,与错乱交织的呼吸。
这个下雨天,一个绵长的,湿漉漉的初吻。
她的睫毛像风里的荷,雨中的柳,颤了又颤,脸颊情不自禁,爬上一抹荔枝红。
在她闭眼的一刹那,眼皮被亮光一灼,有白光咔嚓闪过。
沈槐序猛地睁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江空竟然将两人接吻的画面拍了下来!
沈槐序一把推开他,气极:“你怎么能这样。”
脸颊还红彤彤,清润的嗓音透着自个儿都未察觉的委屈。
这在她意料之外,她应该怎样做,害羞总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