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条消息直到晚上十点,她才慢悠悠回一句。
【sur】:抱歉,到家之后有太多事情处理,现在才回。
同样毫无诚意的道歉,极其敷衍。
大约五分钟后,对面弹了个语音过来。
沈槐序想将手机静音,继而想到银行卡余额仍不足以抵消未来留学存款证明,还是接起。
麦放得有点远,江空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空落落的:“沈槐序。”
他喊她的名字,咬字清晰。
她不应,他又扬声,音更重:“沈槐序。”
沈槐序连忙戴上耳机,清澈微磁的嗓音透过一缕电流,在耳膜里震荡。
她显然是没好气地回应:“有什么吩咐吗大少爷?”
他落字干脆:“有。”
“啥事?”
声音无端淡漠,说出的话却大相径庭。
“开视频,我想看你。”
你想看我就开,凭什么?
下一秒,手机弹窗提示,支付宝到账五万。
沈槐序毫不惊讶他会拿钱砸人,江空尽量平心静气重复一遍:“我想看你。”
……好吧,她未必清高,也没有铮铮铁骨,富贵让人屈。
江空将耳机扣在头顶,平板竖在车前支架上。
车窗外掠过时红时绿的灯,映着淡漠半张脸,视频里画面摇晃几下,小夜灯从斜侧方打在脸上,一张雪润素净的脸印在屏幕中央,长发散在胸前,面上清清淡淡,没什么表情,似乎连格式化的微笑都忘记对他展露。
背景是朴素温馨的房间,一面粉刷的月白蓝墙,床头柜摆了几个三丽鸥系列玩偶,江空只能认出显眼的hellokitty。
很难想象,沈槐序会喜欢这种幼稚的娃娃。
江空对她有了一点新的认知。
他并未开摄像头,只听语调怫然不悦地控诉她。
“你看上去并不想见我。”
“不是你说我可以最大限度地做自己吗?”
她本就是面冷心更冷的人。
江空被噎住,一时无话。
寂寂无声间,偶尔能从她那边听见飘渺的雨声,一下一下敲着窗,叮叮咚,像他拔高的心跳。
两人沉默良久,还是沈槐序好心接话,她假模假样打个哈欠,眼皮耸拉,装作困倦:“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