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回想自己平平无奇的一天,感觉无从可说,却又不得不回答:“我今天写完了一张数学卷子,嗯……最后一题有点点难,我想了很久才找到解法。”
“没有了吗?”
相比江空的长篇大论,她实在简短,这让她略微心虚:“没有了。”
见他不语,沈槐序斟酌着补充一句:“嗯……今天的花我很喜欢,是鸢尾吗,怎么不是山茶了?”
晚宴人声鼎沸,江空迎风,独自站在阳台边,远离喧嚣人群。九月的首都,已有霜气横秋,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一杯香槟捏在手中,却不饮,江空没有回答,转而道:“你漏了最重要的事。”
“什么事?”
“记得想我。”
他那边风声有些大,暄暄热风里,飘进耳畔的少年音,仿佛大提琴的弦,被谁轻轻拨了个错音,绵绵回响。
沈槐序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夕阳垂坠,红灯闪烁。
斑马线上人来人往,车流如织。远方街道尽头,霓虹灯一盏盏亮起,车声,人声,风声,种种嘈杂声响慢慢远去,耳边只剩少年低落沉郁的嗓音,夹着零碎的,无处可诉的苦恼:“昨晚梦见你了,我……”
话到此为止,江空低眸,他不敢往下说。
“宝宝,想见你,你说怎么办。”他语气幽怨,好像她无形中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很想,很想……未尽的话里,藏着一些不可言说的秘密。
她脚步忽地乱了,耳朵泛红。
直到夜深人静时,沈槐序将修剪齐整的鸢尾拍照发朋友圈。
谢清砚在底下评论:谁送你的?
沈槐序回:怎么了?
“鸢尾是法国国花,寓意是长久的思念。”
“有人在想你哦,沈夏天。”
三十二最低限度
霜商天,桂影摇风,天气日渐转冷。
轻薄的衣裳被针织外套替代,沈槐序戴着耳机,独自在房间里练习口语,声压得低,字正腔圆。英美双申压力不小,每天都把时间当海绵挤,不放过一丝一毫刷题的空档,她准备在本月报考雅思、托福和秋季a-level,留给她空闲不多,目前仍在加紧练习,不容松懈。
江空给她打电话时,也听见她在小声背单词,声量很小,读音清晰,一板一眼的。
这让他想到陈让之前的问询,索性问她:“你比较喜欢哪个国家?”
江空顿了顿:“美国,英国,澳洲,欧洲,加拿大?”报菜名似的,一溜儿念了数个国家,好像毫不在意学校和专业排名,只看她喜欢什么。
警钟敲响,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莫非他察觉到了?
沈槐序谨慎地斟酌着回答:“我没出过国,我不知道。”
江空道:“我可能不会在国内读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