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数人侍从鱼贯而入,从厨房里端来一盘盘白净的瓷盘,是淮扬菜,清炖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响油鳝糊、金银鸭子、水晶肘子、清炒河虾等,整体清淡,摆盘精致讲究,口味咸甜适中。
味道很不错,五星级酒店的水准,却出现在这样普通的民居里。
好吧,也不普通。
饭桌上,叶老太太与江空话都很少,偶尔交流,安静用餐。
沈槐序小心翼翼维持着唇畔笑容,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江空没有瞎说什么。
直到他执公筷给她夹一颗藕粉圆子和翡翠烧麦:“尝尝这个。”
沈槐序愣了下,淡笑着说:“谢谢江同学。”
“不客气。”他也冲她笑。
下一秒,面容凝滞。
她笑不出来了。
江空垂下去的那只手,忽地,往她腿上搭去。
隔着衣裙薄薄的布料,摸索着抚过她的腿,精准无误地,一把抓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堂而皇之收拢,握紧,五指张开,穿透指缝。
在餐桌下面,在一众侍者和叶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
强横地,与她十指相扣。
沈槐序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惊得几乎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
“饭茶不合口味吗?”叶老太太见沈槐序捏着筷子不动弹,亲切问询:“我年纪大了,吃不得辣的,得让你们小的来将就我。”
“没有,吃清淡点儿好。”沈槐序干巴巴嚼了几下,觉不出味,心跳快溢出胸口。
这人疯了吧。
与她张皇失措不同,江空面不改色,视线都没乱瞟一眼,唇边笑意浅浅,依旧有一搭没一搭和叶老太太聊着天。
干燥温热的手指,若无其事地勾着她的手心,轻慢地勾画着,一点点挑逗,羽毛搔过,把玩,绕着掌纹转圈儿。
犹如调情。
手心沁出薄汗,沈槐序干咽嘴中吃食,神经过度紧张让她食不知味。
一桌子琳琅满目的餐点都成了摆设。
纤薄的纱裙挡不住他手掌炙热的体温。
温度缓慢攀升,脸也烧红。
沈槐序心绪不宁,坐如针毡。
偏偏罪魁祸首还搁下筷子,一手支着下颌,偏头打眼看她,懒散笑着,慢悠悠问:“好吃吗,合你的胃口吗?沈同学。”
“沈同学”三字,咬字极重,从齿缝里一个个滚出来。
沈槐序咬唇,蓦然反应过来,是他生气了?
因为自己撇清关系似的叫他“江同学”?
有够无语,但身在人家地盘上,沈槐序按捺不满,强作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