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钻石,闪闪发亮,砸在两人交叠的手掌处。
江空露出沮丧的表情,慌了:“啊,怎么哭了?”
沈槐序捞了把头发,想用长发遮住脸颊,江空捧着她的脸,指腹擦过泪痕,又一颗珠子坠下,跌在他虎口,晕开一圈圆点,很烫,仿佛能灼伤他。
江空望着她轻声叹息,不再追问缘由,吻从掌心飞到眼睫。
他专注地吻着她湿漉漉的睫毛。
不染情欲,只是心疼。手移到脊背处,安抚着搂紧她,轻哄般吻过眼皮、脸庞,吻去星星点点的泪光,动作无限温柔。
他在透过双眼亲吻她湿漉漉的灵魂。
正如大猫舔舐着受伤的小猫,舌头卷过苦涩的泪珠,她身体依然绷得很紧,手指紧紧攥住衣摆,蝴蝶骨在掌下颤抖。
他只想给予她爱与安全感。
江空说:“想哭就哭吧。”
沈槐序倔强地摇头,不肯再落一滴泪,声音哽咽:“不想哭。”
江空嗯了声,不问为什么,只顺着她的话说:“那就不哭了。”
江空将她搂进怀里,回忆起幼时怎么被大人哄,也生涩地照猫画虎,轻轻拍着她的肩,轻言细语开口。
他对她说,女孩的眼泪很珍贵。
庄园里影音房配置着最好的音响,音乐四面环绕,重低音调分明。
海绵宝宝被江空切换成低缓的钢琴乐曲,在缓缓流淌的音乐声里,他说:“刚刚我看见了狮子王,等高考完,我们去非洲看原始动物迁徙好不好?花豹、狮子、大象、长颈鹿……还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很苍茫,落日时,天空是醉人的玫瑰红色,动物也归巢了,我们就坐在车顶,一起看太阳消失在地平线。”
他记得她的朋友圈里,最常出现的不是在她书桌旁堆成山的学习资料,不是自己,而是她养的那只鸟儿,连路上偶然遇见的小猫小狗都会被记录进去。
沈槐序很喜欢动物。
啧,该怎么哄人呢?
江空头疼。
他竭力转移她的注意力,将她从悲伤的氛围里拉出来,抱着沈槐序絮絮叨叨:“或者去维也纳,我们去听古典乐,还可以去阿尔卑斯山脉,暑假正是野草丰茂的时节,遍地野花,天空如洗,湖水会像绿松石,或者蓝色的眼泪,很漂亮。”
他描绘的风景让人神往。
她吸了吸鼻子:“嗯,你是不是都去过了。”
能说的这么仔细,一定都看过了。
垂悬的星空灯,不晓得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眨一眨闪着光,很像那晚山顶上看见的流星。
江空颔首,停顿了下:“那都是很小的时候,很模糊的记忆。”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婆娑的光影,她渐渐平息情绪,将脸贴在他胸膛处,亲耳听着他胸腔底下沉稳的心跳渐渐拔高,变得凌乱,错着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