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扫过托盘上已有的新鲜橙汁,不想太复杂,便道:“橙汁就好。”
江空体贴地将一杯饮品递进她手中。
陈让控诉道,语调酸溜溜:“喂喂,别当着我的面秀啊。”
同时大跌眼镜,江空这个装货,一天到晚摆臭脸装高冷,谈起恋爱竟然这么贴心?意思是对兄弟不苟言笑,对女朋友举手投足都照顾起来了?陈让暗骂了声脏话,亏他还巴巴从西半球赶回来给江空送礼了。
没良心啊。
“hi。”这边玩笑话说完,陈让冲沈槐序笑着打招呼,眉头一挑:“同学,还记得我吗?”
此人正是在京大撞见的陈让,人靠衣装,穿上西服,黑发打理齐整,取下成排的耳钉,倒是规矩正派了不少,痞气散了些,面容周正,眉目温和。
“陈同学,你好。”沈槐序抿个笑。
“都江空女朋友了,还客气啥?”陈让“害”一声,摆手:“叫我陈让就行。”
“哥!”从他背后蹦蹦跳跳又钻出个女孩,比他们要小些,梳着可爱的单侧卷马尾,头上戴着iuiu镶钻蝴蝶结,五官肖似陈让,只是线条更圆润,明眸皓齿,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圆溜溜,笑起来颊边裂着两点小小梨涡,看上去甜滋滋,很讨人喜欢。
“这我妹。”陈让嫌弃地把她手扒拉开,给沈槐序介绍:“陈愿。”
陈愿性格活泼,友好地主动向她伸出手,眨巴眼观察起眼前人,裙子像裁了片银河披在身上,表情淡淡,眼尾曳着同色系银色闪片,是个难得的冰雪美人。
沈槐序礼貌地伸手回握:“你好,我叫沈槐序。”
“你好呀,姐姐是哪个学校的呀,之前好像没见过你。”陈愿微笑着,好奇问。
“我不在首都念书。”沈槐序答。
陈愿这下更是好奇了,趁着江空与几个上前道贺朋友交谈的间隙,将她拉了过来,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那你和江空是怎么认识的?他看上去很喜欢你诶。”
第一次见面就询问这样的问题,是有些冒犯的行为,然而陈愿语气真诚,黑白分明的眼睛澄澈见底,不掺杂其它,单纯好奇。
见沈槐序盯着她不语,陈愿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唐突,睫毛如小扇子一样眨,连忙摆手解释:“姐姐,你别误会,我对江空没意思,我就是……”
她神神秘秘地扯过沈槐序的肩头,与她小声窃窃私语:“你一定不知道,我哥最近苦大仇深,他以前老和江空打游戏玩通宵,听说江空谈恋爱之后,微信语音永远占线,还打游戏呢,平时人影儿都没,我们真的很好奇是谁拿下他了。”
出卖兄长,交换八卦,是拉近两人关系最好的途径。
沈槐序果然放松语气,继而问:“江空…很难搞定吗?”她想问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吗?想想也不可能,但也实在想知道。
“我比他俩小两届,大部分都是听来的,听我哥说,江空在学校可高冷了,在学校就带着他那一副耳机,谁都不理。”
“没有人给他写情书吗?”如实说,情书虽然老套,但连沈槐序都收到过不少,只能煞费苦心,婉言谢之。
谁知这话问出口陈愿噗嗤笑出声:“情书啊?你恐怕不信,为了杜绝被偷偷塞情书,他直接在课桌里整了把锁。”
“我哥说上面还刻了几个大字?”
“什么?”
“有女朋友,多谢厚爱,勿扰。”陈愿啧啧道:“我哥说这就是赛博贞操锁…直接谢绝了所有。”
上锁?这么奇葩的行为…江空未必不能做出来,沈槐序眼皮抽搐,难以置信。
陈愿还要再说些什么。
陈让往这边一看,耳聪目明,老远就听见两个凑一块小声低语,立马皱眉:“你嘴咋那么欠呢陈愿,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呢?”
“嘻嘻。”陈愿呸呸两声,嬉皮笑脸:“嘴长我身上,我爱咋说咋说,你管得着吗你?”
陈让气到歪嘴:“得,你现在反了天了哈陈愿,我拿你没办法,你一定不想爸妈知道你在伦敦花了多少钱吧?赶明儿我就把账单给他俩寄过去。”
“你!”陈愿瞪住他。
沈槐序在一旁看两人拌嘴,往后退了半步。
她是独生子女,小时候与两位堂哥尚好,长大却因大人交恶,少有来往,从没这样轻快地,你来我往的斗嘴。
也挺有趣的。
另一边江空领着一对俊男美女向这边过来,男生身材高大,和江空不遑多让,剑眉星目,典型的浓颜系帅哥。女生个子也很高挑,目测已超过一米七,相貌却是与身高格格不入的温婉,细眉细眼,小鼻子,鹅蛋脸,一身新中式礼服清秀素雅,声音也悦耳,泠泠如玉玦相撞:“你们好,我是陆丝蕊。”
江空对着沈槐序介绍:“喻霁,陆丝蕊,他俩正谈着。”
又转向着两人,搂过沈槐序的肩头,笑了笑:“沈槐序,我的女朋友。”
互相道过好,简单闲聊后。
江空又被来宾缠上,他向四人说声“失陪”,拉过沈槐序,与他走近人群里,一张张光鲜亮丽的面孔从身旁掠过,江空会在与其握手前,小声对沈槐序说:“除了必要的人,你不必认识他们。”
络绎不绝的来客让宽敞的大厅逐渐变得喧嚣热闹,江空牵着沈槐序的手,像两只蝴蝶翩翩穿过花丛,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
与这位叔叔的女儿,那位阿姨的儿子,或是同学、朋友,亲切地打招呼,有礼问候,大方自然地向众人介绍起沈槐序,毫不避讳她的身份。
沈槐序不禁咂舌,汗颜道:“这么多人,你每一个都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