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吃了很多草莓,嘴巴里甜滋滋,津液交渡,如饮甘露。
最初的难耐过去,奇异的感觉席卷全身。
全身都在呼吸,皮肤毛孔一一舒张开,每一处肌理都替鼻与唇呼出热气,她整个人如在云端,灵魂轻飘飘的,轻如小舟,在海里,在浪里,波浪起跌,沉浮荡漾。
初尝情事的少年人,动作莽撞,不知轻重,沈槐序承受不住,时而轻抖如雨里叶,时而呜咽如小兽,觉得那浪太过猛烈,淋漓尽致地将她浇了个透,连发丝都浸着水,一绺一绺地趴在脸颊旁,难受极了。
薄薄的蝴蝶骨被他压在手下,颤颤巍巍。细腻柔滑的肌肤相触,两片丝缎都磨红了。
江空无法言语而今的感受。
理智溃散,节节败退。
……
首先是满足,身体是次要,最重要是心满意足,他低一低眉,心就要软作水。
沈槐序动情时,眉目渡上红霞,朝阳似的明丽,平时还那么聪明,聪慧又漂亮的宝宝。
怎么也亲不够。
他眼里晦雨连绵,幽幽深邃,要是可以永远停在此刻就好。
一直一直,将自己埋藏进她的身体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水化在水中,融为一体。
……
月亮爬升到夜空的最高点,一片乌云飘飞,将月色遮掩。
轰隆隆几声,外头似要下雨,电闪雷鸣的,云雨交织,激烈非常。
稀里哗啦的雨点子,重重咂在窗沿,这场说来就来的雨,又急又凶,雨点撞在窗玻璃,噼里啪啦作响,水声哗哗止不住。
倒是淹没了里头绵绵的人声。
不知在哪一道雷声里,海浪也翻腾了起来,船身陡然一颤。
乌云驱散不尽,今夜注定不平。
一场接一场的急雨,轰轰烈烈,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不甘愿地停歇。
“宝宝。”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五十九黄昏日落时
沈槐序是被海浪声惊醒的。
昨晚江空太过放肆,醒时已是正午,难得睡了一个懒觉,沈槐序身体绵软无力,腰背酸痛不说,连抬手都觉得累。
…昨日折腾到后半夜,她实在困乏,眼皮不停打架,江空还蹭着她不放,意犹未尽地贴着她,趴在她耳边,以低落的声音叫着乖乖、宝宝,不停地说着再来一次好不好。
狼崽子尝到肉味,再不知道收敛为何。
她不肯,江空就装乖巧,也不说话,就搂着她,将沈槐序往他怀里按。一双黑亮的眼浸着雾气,湿漉漉,暗沉沉,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科,默不作声盯住她,睫毛直直耷拉着。
扁嘴开始追问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是不是让她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