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只差对天发誓,向她表明忠诚:“老天,我保证没有泄露你的行踪。”
沈槐序抚额叹息:“我当然相信你。”
谢清砚眨眨眼,半是好奇,半是关切:“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呀?”
“……”沈槐序不语,许久才道:“如果他让你转告什么,你可以直接说。”
她神秘莫测:“他只说了几个字。”
“什么?”沈槐序并未意识到她在追问。
“你真的要听吗?”谢清砚犹豫着,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然而相较于沈槐序,她又觉得自己是一块浇了层劣质水泥皮的嫩豆腐,外面再硬,心也是软乎的。
不同于沈槐序,温柔的外表下,当真是冷心冷肺。
沈槐序笑笑:“你来见我,不就是受他所托吗?”
被一针见血拆穿,谢清砚不满地哼唧,她也就是收了几个爱马仕包包罢了:“拜托,你不要说的我没良心好吧,这么久没见人家也想你了。”
“江空让我如果有一天见到你。”谢清砚将手上奶昔杯子放下,双手撑颌,一改嬉笑言谈的本色,认真道:“转告你。”
谢清砚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句语音。
里面是清晰、低沉的男声,开头仍是沉默,只听见呼吸轻轻的,随后是一点笑声,沉重失落的笑,与平日里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语调截然相反。
在喊她的名字。
“沈槐序。”
微微的电流音,滋滋响起,中途又间隔了许久,隐约能听见打火机敲响的声音。
人声渐渐走远,仿佛忘记在录音,他不知身在何处,有若隐若现的海浪声,还有呕哑嘶鸣的鸟叫。
漫长的白噪音过去,一句飘渺的,遥远的问询,隔着千山万山,荡进她耳畔。
“为什么?”
极不甘心地语调。
他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我?
心脏重重一沉,随即又是长时间的安静。
沈槐序以为结束。
但在语音的末尾,飘来轻如叹息的一声。
“我爱你。”
顿挫了极久的三个字,艰涩嘶哑,犹如从嗓子眼里生生扣出来,说与她听。
沈槐序垂下眼,不自觉攥紧了手指,鞋跟碾着地面,维持着面色不变,不让那一丝丝莫名的悸动左右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