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不喜欢关他屁事。他不知在对着寂静的空气报复何人,把烟嘴叼进口中,猛地吸上一口,反被呛得胃部抽搐,肺被谁紧紧拽住,猛烈咳嗽,眼泪都快从眼角滚了出来。
将猩红的烟头扔到地上,恶狠狠踩了几脚,皮鞋用力碾过。
他骂了句脏话。
六十六她要什么
蓝天,阳光,沙滩。
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好天气让心情像汽水泡,积攒摇摇晃晃的快乐。
李翠微给沈槐序打来视频通话,镜头正对翻涌的浪潮,海浪跌起,拍打礁石,层层的浪义无反顾撞上去,碎成雪沫子。
李翠微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听着鸥鸟鸣叫,眼底织起白雾,仿佛海水汽从手机里钻到眼睛里,水泱泱的,问她过得好不好?吃食住行可习惯?托人寄去老家的香肠腊肉收到没有?
絮叨的语气停顿半晌,最后才嚅着嘴说海真漂亮。
说浪花滚过黄沙,就像嚼碎的雪饼,黄黄白白的。
她费力从贫瘠的语言里抓出一个例子。
沈槐序想起母亲从未真正看过海。她生在内陆,长在内陆,是青山厚土的女儿。
她见过太阳从翠雾般的山峰升起,又从金黄的稻田落下,却没机会看黄昏时金色的海岸线,后来去了城市也歇不下来脚,忙忙碌碌半辈子,海离她太远了,但现在比起海,她与女儿离得更远。
一张机票的距离,也抽不出时间。
沈槐序挂断电话,在这个周末,为父母购买了去海边城市的往返机酒,她选定好一切才告诉母亲,最重要是在母亲埋怨乱花钱前补充“是抢的特价票,淡季酒店也便宜,都退不了了,只能去玩。”如此才作罢。
刚放下手机,眼前的光被一道身影遮蔽,沈槐序目光往上循去。来人身姿高挑,波浪卷发扎做马尾,墨镜推至鼻骨,一双熟悉的上挑眼,涂上粉调亮片眼影,笑起来像被珠露打湿的桃花瓣,富有攻击性的艳丽面庞对她sayhi~
“这是?”舒默回头看沈槐序。
“一位朋友。”
沈槐序脊背警戒地打直,眼角余光环顾一周,工作日,沙滩上游客并不多,三三两两成团。
没有旁的人。
她掐紧手指,维持扑克脸,竭力镇定自若地答:“江雪桐,大两届的学姐。”
沈槐序花费两秒完成推理。
最初就听江空说过江雪桐在美留学,具体哪所学校当时并未打听,她能出现在这,显而易见和她同校。
江雪桐抿住红唇,落落大方向舒默伸出手:“你好呀两位学妹,我在法学院。”
“舒默,学建筑。”两人互相打过一番招呼。
江雪桐才对沈槐序发出邀请:“亲爱的,有兴趣去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