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失去父母庇佑,也是凭自己咬牙,一路坚持,才在纽约站稳脚跟。
江雪桐看上去与她关系很好,说到沈槐序日后想开一家心理咨询室时。
felicity兴奋地表示她在人生最低谷那会,非常希望能有一位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和她聊聊,帮助她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但十年前国内从事这份行业的人并不多,有诉求的人们往往需要奔波于大型医院,等待挂号和长久的预约时间到达。
在felicity心理状态最不佳的时候,她对人群有极大的排斥和恐慌,不愿出门去到人多的地方,真轮到她后,内心本就不多的倾诉欲望已降至冰点,只能任由情绪在心中发酵,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沈槐序若有所思,问她现在状况如何。
felicity向她举杯:“我现在很自由,精神富足,财富的话……”她叼起杯沿,眼神流移到江雪桐脸上,俏皮地笑:“当然是比不上这位运气好到令人发指的女士。”
“但也够用了。”
“所以我很好。”
沈槐序见此,谨慎地问她对过去的经历怎么看待,felicity答:“过去造就了现在的我,我不怨恨曾经犯傻的自己。”
她主动将伤痕敞亮出来给沈槐序看:“我不羞于承认我曾非常恨我的家庭,也埋怨不公——为何同学中就我碰到这些糟心事,但是现在,我感觉我很好,良好的状态让我开始遗忘不快乐的回忆。”
“如果非要用一个句形容,我已找到自我,重获新生吧。”
……
闲聊时时续续,一顿饭坐到长蘑菇。
等菜闲余的功夫,只能用视线穿棱在高楼间,纽约标志性建筑一览无余。
观赏夕阳的绝佳位置,从黄昏吃到夜幕降临,漫天的黄粉调,被大厦蓝紫色的灯光替代。
布鲁克林大桥的灯带,像一串丝绸光的珍珠,一颗颗被远天的薄暮抛光,再沉没入深蓝色的海洋里。
沈槐序应景,拍下落日时刻。
江空吃得兴致缺缺,窄薄的眼皮懒洋洋掀高。
他大部分时间将视线缩成有尺寸的框架,聚焦在她脸上,余景已自动虚化处理。
可惜,被注视的对象被旁人吸去了注意力。
他只能愤然且无力地握紧餐刀,切割牛肉泄愤,发出一些不太悦耳的声响,妄图引起某人的注意。
谁知道,某人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手往下来,轻轻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安静些。
就好像……在逗小狗儿。
江空怏怏,实在不开心,脸成阴云天,话变作单个字往外蹦。
“哦。”“好。”“嗯。”冷淡的单音节。
沈槐序只得举杯与江空共饮,又朝他多搭话,问他味道怎么样,吃好了吗,短暂的嘘寒问暖,自认已安抚好江空,正要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