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生活美满的滋润,她至今还留存着一些与年龄不符的,优雅、顽皮的天性与爱好。
以江雪桐的话来讲,“人生有无限可能”是形容叶缨最恰当的一句话。
江雪桐说起这位声名在外的大伯母,便不住微笑,她自视甚高,少有敬佩的人,大伯母算一位。
叶缨是将一生都活得多姿多彩的人,她从不定义自己,也不会定义旁人,所以让沈槐序坦然相对就好,不必紧张。
沈槐序自然相信叶缨的友善,但这一切是以江空的视角去看待,他是叶缨的孩子,而她是外人。
沈槐序下意识产生出排斥和逃避的心理,他们的感情厚度始终太薄,不足以令她甘愿到迎难而上。
江空时刻关注沈槐序的情绪,觉察出她在低落。
“如果让你感到为难,不必勉强自己。”江空与她坐在草莓园纪念砖前,不远处有歌手弹奏吉他哼唱一首老歌。
长椅上落满阳光,沈槐序坐上去,阳光就毛茸茸落在她脸上,冷飕飕的风里,她看上去暖洋洋。
“不是为难。”
沈槐序困惑于自己,她说完这句便停下,不再言语,只安安静静坐着。
江空斟酌着,正思索如何回话。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他望着前方弹唱的人,蓦地想到什么,“之前就想送给你,但一直没有机会,等我一下。”
沈槐序楞楞地坐在原地,见江空上前与人沟通,他拿出钱夹,买下一首歌的时间。
在长椅的对面,江空弯指,调试了几下音,坐在高凳旁。
黄昏薄情,落日仓促。
顺着草莓园黑白地砖朝前望,一阵悠扬低沉的音乐声,缓缓飘过耳际。
江空手上拨动着弦,脑袋低垂,轻轻哼唱着几声小调,寻找旋律。
手指拨转弦音,幽幽弹唱着,低沉的歌声随着傍晚的风吹入她的耳朵。
“ineverfeltnothgthewordlikebefore
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件事让我感触深刻
nowiissgyou
此时此刻,我正在想你
andiwishgthatyouwould
ebackthroughydoor
我祈祷着推开门,你会回到我身边
whydidyouhavetogo
为何你一定要离去
youuldhavelet
你本可以告诉我
nowlallalone
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我
girlyouuldhavestayed
女孩,你本该留在我身边。”
江空低下的头抬起,定定看向沈槐序。
四目相对。
目光擦拭的瞬间,浪漫在此刻发生,方才浮躁的心绪慢慢宁静,连同四周时嘈杂的脚步声与喧嚣的人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