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却感到莫名惶恐,仿佛收下的不是礼物的钥匙,而是巨型的枷锁,将二人未来强行捆绑在一块。
她内心对于江空的家世,仍有不确定性,无法诉说这份不安感。
假若对江空倾言以待,大约他又会以为她是完全没考虑过两人同行的未来,因此才会对这份礼物产生畏惧之心。
少不了又会闹矛盾。
在沈槐序看来,这于江空是得母亲喜爱的行为。
于她却是无形负担。
沈槐序选择闭嘴。
江空将钥匙串丢进她包里,火速转移话题:“好啦,今天圣诞节,想不想出去逛逛。”
“去哪?”
二人各怀心事,又默契地选择谁也不开口,草草将这件事翻篇。
江空为她戴上帽子,跑进雪地,声音在呼呼的风中拉长:“走出去再说。”
落雪无垠的土地上,家家户户门前立着绕满彩灯的冷彬树。
星星点点的光芒争先恐后得亮起,红色丝绸带成了冰天雪地里第二鲜艳的颜色,第一亮眼的,是情人间灼灼的笑意。
节日氛围浓厚的街道尽头放着rrychristas的圣诞歌谣,人群熙来攘往。
风很大,江空拉着她穿梭在雪里,奔跑进风里。
她仿佛也化作天空飞洒的雪,无拘无束地飘飞,徜徉在天地间,自由自在。
此处不是城市,喧嚣、热闹与他们无干。
灵魂飞梭着回到冰岛的荒原。
大风苍茫狂野,拥抱热烈如火。
景色如流水般从眼前匆匆划过。
气喘吁吁停下时,他们来到一处小公园,斜对面一户人家在白色屋檐处缠着硕大的红丝绒蝴蝶结,浪漫至极。
不少情侣驻足此处,拍照留念。
屋主人是对中年华裔夫妻,恩爱热情,笑意盈盈为上前询问可否合影的人们准备热气腾腾的茶水,欢迎过往游客,留作纪念。
“我们也要像这样。”
江空站在远处,肯定道。
“十年后,二十年后。”
他正触景生情,后脑勺忽得吃痛,江空回头。
沈槐序从地上搓起一团雪球砸向他,见得逞,她眼立马弯弯地笑,江空看得入神,天还未黑尽,怎么眼前就多了两轮月亮?
她生在南方,从没见过打雪仗的架势,转个眼的功夫,已和公园里揉着雪团子嬉笑打闹的孩子们混到一块儿玩。
江空脸被扑簌着糊满雪粒冰渣子也不恼,随之弯下身,手抓起一捧雪就往她身上撒:“你真的要和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