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个。”沈槐序拿出摄影课的人像理论:画面构图,人物表情、恣态,一一指挥着江空:“蹲下一点,靠近雪人,不要这样苦大仇深。”
“不对…”
江空不情不愿,脸像被冷空气冻僵了,皮笑肉不笑地勾着一边唇。
“你笑得太假了。”
沈槐序不满地放下手机。
江空眼睛一转溜,冲她招手说让她靠近些,他才能放松。
“真的?”沈槐序半信半疑上前,方才靠向江空,脚步一歪,眼前一阵旋转,手机被人眼疾手快夺去,唇瓣触感微凉的一刹,灯光闪烁。
与昔日如出一辙的手段,再度重现。
咔嚓的画面定格在,沈槐序被挤压变形的脸和他笑着合不拢嘴压下的吻。
沈槐序不忍直视。
“拍好了。”江空将手机双手奉还,咧嘴笑道,“一定很生动。”
“你…”沈槐序气恼地揪下雪人的小木手,拍在他身上。
……
“说吧,你想怎么样?”
雪夜寂寥,他靠近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冰霜气,冷冰冰,可一贴近她,顷刻间就融化。
“抱抱我。”他委屈巴巴地展开双臂。
……只是这个?
沈槐序平白卸下一口气,依言拥抱住他,冰天雪地里雕了一小时雪人,江空身体不算暖和,手指也凉浸浸的,像冰涧,一入怀中,不免冻得一哆嗦。
大约是与江空在冰岛的日子过于放纵,某些事不分昼夜,所以对于此时此刻过于单纯的要求,她竟觉得吃惊,连动作也怔顿了片刻。
这点细微的举动没有瞒过江空。
他低头埋首在她颈处,轻挑地笑着问:“…宝宝是不是失望了?”
“…我没有。”沈槐序立刻反驳。
松了气还差不多。
“之前都是我主动。”江空手捧着她的脸,抚过眼下一团红霞烟云,微微一笑:“今天晚上,换宝宝来欺负我好吗?”
脸上温度攀升,沸水一样咕噜咕噜冒着粉红泡泡。
九十五宝宝好厉害
风雪更大的时候,两人跑进屋子里,江空的大衣像披风,扬在身后,挟满冰雪气。
躲在温暖的壁橱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往玻璃窗外看,沈槐序想,他们多像困在水晶球的小人儿,趴在窗边,看着在雪夜里静静伫立的小雪人。
方才在雪人唇边刻下弯曲的弧度,真正化作愁云惨淡的表情。
“它看上去好孤单。”她问,“雪人会消失吗?”
“我不孤独。”江空说,“也不会消失。”
“你…”
沈槐序心领神会,江空起先说雪人像她,后来她一改表情,又说像他。现在应下这话,便是说,窗外的小雪人版江空,因为有她,所以并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