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带笑。
九十六心疼
第二日醒来,沈槐序迷迷糊糊揉眼睛,床头不见人影。
雪后初霁,天色澄亮,哪儿都是白晃晃的一片,沈槐序打着哈欠,到阳台往下一望,有人大清晨在花园里忙活,往小雪人旁又堆起一个雪人。
正好快雪时晴,太阳从云尖探出脸,一束光打来,那两只并肩而立,相依相偎的影子拉得斜斜长长。
底下那人拿起胡萝卜替雪人安上鼻子,直起腰,一抬头,正见窗台边的人,笑先从眼睛里冒出来,在阳光下熠熠灿烂,神采奕奕冲她探手高喊。
“沈槐序!”
“你快下来看。”
沈槐序扭了扭酸痛的腰身,真是佩服江空精力无穷。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一大早还能跑去堆雪人。
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门口,迎在一旁的人见她一脸没精神气的样,扬一把手中碎雪,酥酥凉凉的气儿往沈槐序脸上飘,丝丝的凉浸化在皮肤上,没精打采的表情被冻得一哆嗦,登得一下,沈槐序就清醒了。
沈槐序咬字加重:“江空,你有病?”
“清醒良药,保证管用。”江空嬉皮笑脸,还要拿冻红的手来捂她的脸,沈槐序忙往后躲,险险避开江空的魔爪。
江空憾然,改为抓住沈槐序的手,兴致冲冲将她往那两只雪人跟前带。
沈槐序总算见到他忙活一早的雪人,相比昨夜那个,眉目雕得更加精致,微微颦蹙的眉,轻抿的唇,头上带着一只kitty发卡,任谁能看得出是她的神韵来。
“喏,现在它不孤单了。”年轻的男孩歪头看她,“就算会融化,也有人陪它一起,对吗?”
沈槐序目光悬停在江空未曾打理的凌乱黑发,与只带了一枚的闪亮耳钉,想来,他是一醒来,草草收拾了下,便来堆这雪人——赶在她清醒之前完成,好让她苏醒后,能一眼看见。
……这真是好傻的行为啊。
江空注意到沈槐序在看他的头发,后知后觉地,草草用手指头刮了两下:“我头发是不是很乱?我去整理一下,你等——”
手被拉住,沈槐序让他等等。
她蹲下身,手指醮着冰凉的雪,将昨日画在小雪人脸上的哭脸嘴巴,改成向上弯弯大笑的弧度。
“这才像你。”
“现在的你。”
江空心跳得飞似的快。
很多时候,他能觉察到沈槐序也是喜欢他的,可他是贪心的,总嫌太少,每每都期盼,要一日比一日多一点才好。
但现在,他好像能感受到。
爱的浓度,在增加。
不是自欺欺人。
元旦,翻过新年倒记时,假期步入尾声。
31号下午,隔着十三小时时差,沈槐序接到李翠微的视频通话。
镜头之中,锦城广场人满为患,夜幕之下,霓虹灯闪烁着灯光秀,城市天空飘洒着人造雪花,人头攒动的背景里,远处耸立的两座高塔,跳跃着欢迎二零二五到来的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