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不在海上,依然颠簸起伏。
“今天好热情。”江空低声喘着,喉咙滚出嘶哑的气语:“为什么?”
因为……
这是远离世俗的草原,一切来自兽性的,原始的冲动,欲望,都是被允许的。
细细碎碎的吟哦声让她话不成调。
沈槐序想开口,又被可耻的语调堵住咽喉。
江空笑了笑,偏要坏心地逼她发出更多悦耳的声音:“这里只有我们。”
“不需要忍。”
“想听宝宝叫我的名字。”江空搂住她的腰,用脸颊蹭着她的鼻子,眼笑得弯起:“好吗?”
“…江空。”沈槐序吞吐出声,换来的是更野蛮而强悍的侵占。
“嗯。”江空咬住她的唇,“我在。”
“好棒。”
“喜欢宝宝的声音。”重重的喘气声响在她耳旁,他与她耳鬓厮磨:“不要停,多叫几声。”
被汗水沾湿的肌肉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汹涌澎湃的浪潮席卷全身,她张嘴,像离岸的鱼,双眼沾着水雾迷蒙,出声艰难,好似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一声比一声重。
分不清是谁的,通通交织在一起。
这个美丽的纵情的夜晚,谁忍心忘记。
一百零七终末
沈槐序的采风之旅结束前。
他们在某一条河岸,见到成群结队的角马徘徊在稍窄的浅滩两侧,黑压压的兽群像乌云垂天,乌泱泱从天地的一头压下来,声势浩大。
他们隔得并不远,能听见磅礴湍急的流水声,哗啦啦,很响亮。沈槐序清楚的知道,鳄鱼就蛰伏在这片水域,静静等待猎物的降临。
在成片的泥灰色里,也能见一些黑白分明的条纹混杂在角马群里,是斑马,三两成团,面对面站立,十分默契地将脑袋压在同伙的背脊处。
向导倚靠在越野车上对二人说:“它们在休息,脑袋互相依靠,是保持警戒,能同时看见双方前后,观察危险的动向。斑马的视力与记忆力比角马好,在迁徙的路途中,斑马担任领头羊的职位,负责带路,但在渡河时,它们会更谨慎,停下脚步,让角马先行。”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中更漫长,兽群慎重,日头从头顶降下,河岸近在咫尺,兽群仍在岸边踱步,奔跑,发出啼鸣,始终犹豫不决。
偶尔涉水浅浅试探,旋即又退缩回岸上。
“他们在等什么?”江空问。
没过膝盖的黄草在风里飞扬,沈槐序答:“一个勇敢的先驱者。”
第一天,兽群在徘徊中返回栖息地,第二天亦是如此,第三天,一只角马尝试下水,勇敢并未让幸运眷顾,它被突然冲上来的鳄鱼咬伤了腿脚,大部队再次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