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经验”,叶宏卓说的很命苦。
“不瞒你说,在和老太太交流这块我也有经验。”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张德海他娘不是一般的老婆子。别看年纪大,但战斗力比年轻人还强。”
叶宏卓边说边倒车。
张老婆子无比利落的爬上前车盖,稳稳当当的趴在上面。
透过玻璃,看起来像厉鬼。
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听得特别刺耳。
“叶院长,你心理承受能力挺强啊。”
“心有泪千行啊”,他苦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去看望张德海了吧,就是想让他写信劝劝家里的老母亲。”
“他答应给亲娘写信了?”
李明清没想到张德海这么好说话。
叶宏卓讪讪道:“我改天再去劝劝。”
“我同情你,但其他张家人呢?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他们不担心吗?”
“劝不动啊,唯一的儿子被关起来,她没拿刀砍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叶宏卓把车退回医院后面的空地。
开门下车。
“大娘啊,你老人家怎么又来了?”
张老婆子叉腰骂道:“呸,烂心肝的玩意,德海什么时候出来?你给我个准话,要不然我天天来。”
“大娘,你可以去看他。”
“我不去!赶紧把我儿子放出来!我和你没完!反正我这么大年纪已经活够了,处理不好我一脖子吊死在医院门口。”
叶宏卓深吸一口气,劝道:“大娘,可别冲动。”
“你赶紧找人把我儿放出来!”
李明清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道:“大娘,张德海同志犯了大错。”
“大错?没杀人放火算什么大错!”
张老婆子伸手指着他喊。
“贪了那么多的救命钱,不止一两个人的救命钱”,李明清劝道,“大娘,国有国法,你儿子犯了错就要立正挨打。”
“你谁啊?有你什么事!”她看着叶宏卓道,“他是你狗腿子?”
李明清笑了,不愧是母子俩。
“大娘,我是明仁医院的院长。”
张老婆子打量了两眼,“院长?俩院长,正好,把我儿子捞出来。”
叶宏卓两眼一黑。
捞捞捞,就知道捞。
是他想捞就捞的吗?很难和老人家讲明白。
“大娘,你在家看重孙子不好吗?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叶宏卓!你使手段把我儿子送进去,你不能不管”,她威胁道,“刚才我说吊死不是开玩笑。”
李明清平和道:“吊死的死状可不好看。”
“你——”,张老婆子胆颤。
大部分人上了年纪都会对死避讳。
更何况儿子在监牢里的张老婆子了,做梦都盼着儿子回来。
这么大岁数就想阖家团圆。
他又道:“大娘,刚才听叶院长说你有重孙子了,含饴弄孙多好啊。活到这么大年纪,经历不少,该明白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老婆子厉声道:“德海没错!”
“没错吗?你不信我和叶院长说的,难道还不信国家吗?”
“我没这么说,伟人带领我们翻身农奴把歌唱,老百姓当家做主。可那是我亲生儿子,我没几年活头,就是想让德海给我养老送终”,张老婆子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