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但韩灿宇明白了。
“你要去拿铜匣。”
“嗯。”李承赫承认,“赵长川说,王公公会把铜匣带到庆会楼,作为交换地图的筹码。那是唯一的机会。”
“太危险了!”韩灿宇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那些人都是职业军人,你还有伤——”
“正因如此,才需要混乱。”李承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那力道很稳,“灿宇,这是唯一的办法。铜匣不能落在任何人手里——无论是‘长安遗民’,还是基金会。”
他的手很暖,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蹭着韩灿宇的皮肤。这个认知让韩灿宇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李承赫第一次主动握住他的手。
不是为了扶他,不是为了救他。
就只是……握着他。
“你会回来的,对吗?”韩灿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像上次一样。”
李承赫沉默了很久。广场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但他们之间却像是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我会尽力。”最终,李承赫这样说。
这不是韩灿宇想要的承诺,但却是李承赫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他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给陈禹打电话,选第二个选项。告诉他,你愿意配合,但需要详细的保护计划。”
“好。”韩灿宇点头。
李承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韩灿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度,那触感鲜明得几乎有些灼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已经不再是他能控制的了。
三天。只剩三天。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禹给的那个私人号码。
“老师,我考虑好了。”他说,“我选第二个选项。但是……我需要你们的保护计划,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陈禹的声音听起来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别的情绪:“明智的选择。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我们详谈。”
挂断电话,韩灿宇抬头看向天空。湛蓝的天幕上,几缕白云飘过,悠闲得令人嫉妒。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美好。
也格外脆弱。
他慢慢走回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膝盖还在疼,但已经不那么影响行动了。路过便利店时,他进去买了两份便当、一些水果,还有李承赫喜欢的那个牌子的矿泉水。
回到公寓,李承赫还没回来。韩灿宇把便当放进微波炉加热,然后坐到沙发上,拿出那本陈禹给的小册子,重新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