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响了四五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陈禹老师吗?我是……昨天讲座上提问的那个学生。”韩灿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您给了我名片,说如果想了解唐代军事史,可以找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禹温和的声音:“啊,我记得你。膝盖上的伤好些了吗?”
韩灿宇心里一紧——对方果然注意到了他昨天的狼狈。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他顿了顿,“那个……不知道您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关于您讲座里提到的铠甲形制……”
“今天下午?”陈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从容,“我四点后在光化门广场那边的咖啡馆有个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提前半小时过来,我们聊聊?”
光化门广场。和李承赫预料的地点一样。
韩灿宇握紧了话筒:“好的,那我三点半在咖啡馆等您。”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禹笑了笑,“对了,你一个人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但韩灿宇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当然是一个人。”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对历史有点兴趣而已。”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禹说:“好,那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
韩灿宇放下话筒,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他靠在电话亭玻璃上,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推门走出去。
阳光依旧明亮,街道上人来人往。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楼顶。
那个人影已经不在了。
韩灿宇慢慢地走回公寓楼,每走一步都在观察周围。便利店门口抽烟的大叔,路边等公交的上班族,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每个人都看起来很平常,但谁知道其中有没有暗藏的眼睛?
他刷卡进楼,选择走楼梯。到三楼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不紧不慢地跟着。
韩灿宇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膝盖的疼痛被恐惧暂时掩盖,他几乎是半跑着往上冲。
脚步声也跟着加快了。
到五楼时,韩灿宇已经气喘吁吁。他猛地转身,手伸进背包——里面有一支李承赫给的战术笔,笔尖可以瞬间弹出成为小型防卫武器。
楼梯拐角处,一个人影缓缓走上来。
深色运动装,利落的短发,面无表情的脸。
是李承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