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高相仿,视角平直而清晰。
裴锡年正微微低着头看手机屏幕,莹白的光映亮了他小半张侧脸和下颚线。
这个姿势,将他后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裴映珩的视野里。
后颈的发际线干净利落,颈部的皮肤在电梯顶灯下泛着一种温润健康的色泽。
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裴锡年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西装。
领口处的衬衫领尖打理的一丝不苟,肩线平直流畅,挺直的脊背被挺括的西装面料妥帖地包裹着,线条利落干净。
握着手机的指节修长有力,腕骨突出。
太近了,裴映珩心想,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酒气的冷冽气息。
一种莫名的燥热感从心底窜起。
“有事?”
清冷的声线让裴映珩骤然回神。
他下意识的后撤一步,发现裴锡年似乎毫无所觉,只是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偶尔指尖轻点,回复着什么。
但他知道,刚刚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他刚才的目光的确有点过于嚣张。
裴映珩定了定神,“今晚的宴会可是陆宴笙专门为你开的,你就这么走了?”
“宾客是为陆宴笙来的。”
清晰明了的回答反倒让裴映珩愣住了,他以为裴锡年被蒙在鼓里,享受着众星捧月,原来对方心如明镜。
这种意料之外的清醒,反而让他语塞。
“原来你知道。”
“嗯。”
简洁的回答让裴映珩有点烦躁。
和陆宴笙待一起时你可不是这种态度,怎么现在轮到我,就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裴映珩烦躁的扯了下领带,正要开口,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裴锡年毫不犹豫的迈出电梯。
速度快的像是躲瘟神。
裴映珩看着那迅速融入酒店大堂光线的身影,一股憋屈涌上心头,却只能没脾气地跟着走出去。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
赵福生正巧把车停好,快步跑上前给裴锡年开门,裴锡年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裴映珩。
“请稍微等下。”
裴映珩眉头微蹙,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
只见裴锡年拉开前车门,弯腰在手套箱里摸索片刻,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深蓝色丝绒盒子,转身朝他走来。
“这是什么?”
“礼物。”裴锡年把盒子递给他:“虽然有点晚,但是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裴映珩嗤笑一声,怼人的话语几乎未经思考便习惯性脱口而出:“都上个星期的事了,你现在才想起来?不如拿回去留着,等我死了再烧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