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插翅难逃,依旧想骗他们去同归于尽,宁愿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也不愿接受法律审判。这就是孟浔,疯狂的,极端的,惨烈的。
尘埃渐渐落定,警笛声由远及近,彻底包围了酒店。所有的阴谋、算计、爱恨,都在这最后的自爆里,化为了废墟与硝烟。
贺征低头,看着怀中仍在发抖、抵抗ptsd症状的季抒繁,抬手遮住他的视线,轻吻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这次,真的都结束了。阿繁,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孟浔终于下线了┭┮﹏┭┮
生日快乐
火光和浓烟蒙蔽了一切感官,季抒繁无法思考,也不能自主行动,好像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他就从爆炸现场闪现到了库里南的副驾驶上。
这一次,奇迹般地没有昏迷,他感受得到,背后一直有一只手承托着自己,他记得,爆炸发生的时候,贺征第一时间把他护在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的余威、警笛的鸣响、名利场的喧嚣被远远甩在身后,库里南平稳地从中心城区驶离,没入另一片静谧安宁的街区。
车内暖气驱散了冬夜的寒凉,缓慢而有效地激活着季抒繁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刘海凌乱地垂在眼前,不是很舒服,他刚想抬手整理,就发现左手被紧紧握着,于是扭头,涣散的目光聚焦到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上,轻声唤道:“贺征。”
“嗯,感觉怎么样?马上到医院了,做个检查我才放心。”贺征单手掌着方向盘,快速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季抒繁很明显瑟缩了一下,后背紧贴着椅背,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闻到清新的皂香,才惊觉,哪来的围巾,谁的围巾?
紧接着,卡壳的记忆如洪流般灌进脑海——不是梦,孟浔死了,在离他二十米不到的地方,被炸得面目全非。
季抒繁用下巴压住围巾,张了张嘴,有很多想问的,关于警方如何收尾、后续还有什么需要配合、舆情公关有没有及时跟上……但话到嘴边,看着贺征脸上残留的烟熏痕迹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只剩一片沉重的空白。
还是少给他添点麻烦吧。这些晚点都可以自己解决。
偶遇红灯,贺征踩住刹车,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整,问道:“你确定吗?”
“嗯。”季抒繁郑重地点了下头。
“好,那我们回家。”贺征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细瘦的手腕,一次又一次确定他存在。
“回谁、家?”季抒繁忐忑地咬了下唇,危机是解除了,但他和贺征的感情好像还没修复。
贺征没说话,松开他的手,修改导航目的地。
“谁的都行。”季抒繁小声圆了句场,尴尬地把手揣进大衣口袋。
一路无言。
深夜的道路十分空旷,偶尔有一两辆私家车从窗边闪过,细小的雪花在车灯的照耀下翩翩起舞。
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车程时,仪表盘上的油量警示灯突然亮起,发出轻微的提示音。贺征蹙了下眉,放大导航路线,前面一公里正好有个24小时加油站,顺口道:“油不多了,得加点。”
季抒繁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嗯”了声,极度的精神紧张和体力透支后,久违的安全感和暖意让他昏昏欲睡。
贺征当他听进去了,又瞄了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七,赶不上零点到家了,有些遗憾地打着方向盘,将车驶入加油站,停在一个自助加油机旁。
“等我一下,很快。”他解开安全带,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刚开门,屁股都还没挪,右胳膊肘就被掐住了。
“你去哪?”季抒繁瞬间惊醒,坐正身体,严肃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贺征挑了挑眉,看着他眼底那抹清晰的依赖,心底一片柔软。
汽油味此刻已经逸满车厢,昭示着这是个白痴一样的问题,一丝羞赧的红攀上耳廓,季抒繁悻悻地松开他,扯松了围巾,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我睡懵了,请去吧。”
“……”贺征看着那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暴露出来的雪白的脖颈,眸光幽深,没急着下车,修长的手指扶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怎么不下车,也不扑上来?季抒繁等得有点心焦了,侧起身,微微睁开左眼,想借车窗的映影观察贺征的反应,结果“咔哒”一声轻响,座椅背被毫无预兆地放倒,身体也随之向后仰去。
“我去——”他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道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贺征一手撑在座椅边缘,整个人迅捷又不失轻柔地覆上来,带有惩罚意味地吻住他微张的唇。
“唔……!”季抒繁懵了两秒,下意识将手抵在胸前,正正好被那只带有薄茧的大手捉住,十指慢慢交扣,按在柔软的座椅皮料上,这个姿势让他完全被困于他的气息和身躯之下,清晰感受到那胸膛中沉稳而稍快的心跳。
唇形被细细描摹着,饱满的唇珠饱受摧残,而后,齿关被撬开,彼此炽热地追逐、纠缠。
直到他因为缺氧而发出微微的哼声,贺征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里,那双瑞凤眼亮得惊人,像有火花在迸溅,“怎么不继续装,还没试过你睡着的时候,配合下?”
“你有点变态了。”把戏被拆穿,季抒繁脸颊烫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被吻得微微肿,窘迫地推开他,最后半句轻微得几乎要听不见,“快去加油!到家了……怎么玩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