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树冠下的果子被摘的差不多,树顶还留了些,而且光照充足,反而品质更好,就是摘起来费事些。
她带了小夏子和两个小太监,抬着梯子,让他们慢慢来,清云就负责捡果子。
一个黄里透红的果子滚到韩舒宜脚下,她俯身拾起,抬头,才看到一双深黑色绣着龙纹的靴子,正好在眼前。
“爱妃好兴致,又来摘果子?!难道之前酿的酒已经成了?!”皇帝兴致勃勃道。
韩舒宜脸色一僵,果酒酿造需时,不得不把小六捣乱的事说了。
皇帝听的兴致勃勃,韩舒宜说的气急败坏。
“都怪皇上!小六这么调皮,肯定是学了皇上,哼!”
“怪我怪我!”皇帝应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为了赔罪,朕就亲自摘果,给爱妃酿酒,如何?”
他说着就要上梯子折果,何欢非常有眼色的没拦住,他看的出,皇帝喜欢这种撒娇和温馨的气氛。皇帝像个伟岸的丈夫,在聆听妻子的抱怨,又像是孩子,在倾听母亲的教诲。
他摘果,韩舒宜就在底下捡,不知不觉,两只手碰到了一起。
韩舒宜的脸倏尔一红,轻轻推了推皇帝。
人多眼杂啊。
皇帝回过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带着两篮子青梅走了。
“这次酿好了放在朕这里,就不怕小六捣乱了。”
韩舒宜顺势道,“那下次嫔妾就去找皇上共饮。”
又多个相处机会,赢了!
两人说笑往闲云阁走,走到门口,韩舒宜一摸额心,“哎呀,我的眉心坠丢了!”
“又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丢了就再送你几个。”
“怎么不是贵重东西?这是皇上除夕宴赏的红宝石做的,每人一颗呢。”韩舒宜很惋惜。
皇帝这才想起红宝石的缘由,更想起当初冬至宴苗贵妃包藏祸心,他故意赏的红宝石,暗示贵妃。
只有这个小傻子,真把这劳什子宝石当回事,还做出首饰带出来,给他想要的流言方向,添砖加瓦。
皇帝蓦的柔和脸色,“你若喜欢,库房里还有许多,都送给你。”
韩舒宜正色道,“这不是珍不珍贵的事,皇上送的东西,嫔妾不想丢了。”
其实她心想,打上自己标记的东西若丢了,一定要找到,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说都说不清。
皇帝想起刚见到韩舒宜摘青梅时,眉心坠还挂在额头上熠熠生辉,现在不见了,肯定是丢在小树林或者路上,特命何欢返回去寻找。
何欢领着人去找了,却空手而归,硬是没找到。
韩舒宜失望之余,又得到皇帝的细心安慰,还另外送她一匣子金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