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的可乐,难得遇到一个说实话的,当真一点折扣不打,也不说违心的奉承。
皇帝自有心胸,便直接问,韩世衍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韩世衍犹豫片刻说,“臣知道皇上正为了安尚书印鉴的事烦忧,便想说,臣以前认识一个极其擅长刻章的市井闲汉,或许能作为突破口。”
“只是臣知晓的消息,已经是五年前了,不晓得那闲汉,还在原址吗?所以臣才犹豫。”
皇帝精神一震,“速速道来。”
这还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韩舒宜还没进宫呢。
时下信件来往,都用印章做身份鉴别,她好奇如何防伪的事,便托了韩世衍去打听消息。
还真别说,猫有猫道,当时韩世衍就在贫民窟里,找到过一个擅长这门手艺的老汉。
老汉对着他们带去的印章,摩挲了三天,最后仿造出一个,至少有八成像的印章来,唯一区别就是印章顶部的图案不同。
据得意的老汉说,若是给他更长的时间,还能仿的更像。
老汉之所以有这么绝的手艺,是因为他家祖上三代都是做印章的,精通各种技法,老汉本身从五岁开始摸石头,才有这么厉害的手艺,换成别人,绝对不行的。
韩舒宜满足了好奇心,就把此事过了。时间久远,韩世衍也想了许久,才想起此事。
皇帝心中有数,便找韩世衍问出老汉的姓名特征住址,打算低调出宫,一探究竟。
此事需保密,若是泄露出去,只怕幕后之人狗急跳墙,再想出什么别的招数。
皇帝换好便装,把何欢留下支应场面,带了几个贴身侍卫,留下一句“绝密,不可告知任何人,”就出宫了。
皇帝鱼龙白服出宫,到了市井,按照韩世衍给的地址一路探寻过去,结果扑了个空。
这处民居早就人去楼空,一些大件家具都没来得及搬走,屋顶和地面都长满参差的杂草,可见很长时间没人住了。
巷子口,皇帝派人去找邻居打听这家的近况。
“你们要找的是,老田头?”那邻居很警惕,“走走走,不清楚,人爱搬哪儿就搬哪儿,关我什么事?”
邻居不等胡侍卫的借口说完,就开始轰人。
胡侍卫无奈,又去找了一户邻居,得到同样的回答,还差点被对方泼了一盆洗脚水。
水都溅到袍角,胡侍卫暗道晦气,这些刁民嘴怎么这么硬?撬不出情报,他还怎么当皇帝心腹?
皇帝坐在马车上,聆听着胡侍卫和邻居对话,眸子眯起。
越是这样,越是容易让他觉得,找对了地方。
他们暂且退到十字路口,准备换个装扮再来打听时,有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拉住了胡侍卫的下摆。
“你们是来找田锐的吗?”
“谁是田锐?我要找的人,外号叫老田头,擅长刻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