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衍正眼馋这小人,乖巧可爱,小小一个,结果小人当场就哭了。
“唉,不是,我长的也没这么吓人吧?!”
韩世衍忍不住挠头,这简直是他帅气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以后出门他还怎么混?
一见面就把外甥吓哭了?!
韩舒宜心疼的揽过孩子,就怕小六真的哭的直抽抽,背过气去。
小六趴在她肩头,还要固执的转头,去看大舅舅。
大舅舅,正阳门一别,竟是永别。
旭王造反逼宫,兵至正阳门,时任禁军统领的大舅舅,誓死不退,带着五百人坚守十日,弹尽粮绝,大舅舅临死前,掌心还死死捏着门上的铁钉!
不能开门!
这样的舅舅,让孟庭祯怎么不哭,怎么不大哭,难以自控!
他一边哭,一边伸手,想要感受大舅舅的体温。
韩舒宜只好再把人放到大哥身上,小孩脸赛过六月天,说变就变呐。
韩世衍再次接过小六,轻声哄着,“不哭不哭,小六不哭,舅舅在呢,在呢。”
孟庭祯哭了一阵,小孩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继续做点什么,只能打着哈欠,恹恹的趴着。
韩世衍如蒙大赦,这小子,总算哄着了。
暂且把小六放到榻上小憩,韩舒宜非常狗腿的把人迎到侧厅,让宫人送上准备好的甜点。
皇帝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便是问起韩家的近况,又或者韩夫人娘家边关的事。
韩夫人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面对皇帝也不露怯,还能谈笑风生,聊起以前贩马冒险的趣事。皇帝大开眼界,听的津津有味。
韩舒宜就静静坐着,眼神落到娘身上,能这么安静对视,能知道彼此平安,就是最好。
不过相聚的时间总太匆匆,一个时辰总嫌太短,韩夫人留下给外孙的生辰礼,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韩世衍亲自送娘出宫门。
人都走了,皇帝故作生气,“看来朕不受欢迎的很,都没人盼着我朕来呢!哼,白费朕的心思呐!”
韩舒宜明白召诰命夫人进宫,流程复杂,耗费时间,故而皇帝才来迟,小心翼翼的抬头,“怎么会呢!我感动万分,很珍惜皇上的心意呢。”
这是破格的待遇,她确实很感动。
“那怎么刚才朕进门,听着你不期待朕来呢?”
这话是过不去了,韩舒宜一跺脚一扭身,使出撒娇大法。
“我哪儿是不盼着皇上来,我是怕皇帝不来,先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
她环着皇帝的脖颈,吐气如兰,眼睛盯着皇帝眉心,这个位置既对准对方眼神显得真诚,自己的目光也会飘忽不定,更显笃定。
“这么俊俏的郎君,风姿楚楚,若是可以,我真想把他关在屋里,十二个时辰,三十天,十二个月,日日都得以相见呢。”
皇上莫名的耳朵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