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心知这已经是父皇轻罚了,再求情怕父皇恼了,默认。
程博南被带了下去,皇帝在床边轻声安慰两个孩子。
皇帝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换了这伴读,这样挑拨皇子兄弟关系的人,不能留。
幸好祯儿年幼,又宽容大量,竟不计较这些,没损了兄弟情分。
皇帝一边安抚二皇子,一边询问原因,“宴儿你还小,怎么就常用安神汤。”
二皇子捏紧被褥,承认道,“儿臣想把功课做好,日日用功,难免有些入睡困难,就开始用安神汤。”
孟庭祯又把之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发现了,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二哥想用功-熬夜睡不着-用安神汤-白天昏沉导致功课更学不好-继续喝汤,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功课也没学好,身体更不好。
他扯着皇帝袖子求情,“父皇,让二哥慢慢学,好不好?二哥很累的。”
“好。”
皇帝轻轻摸了摸小六的发辫,孩子十岁才留头发,之前都是垂髫小儿,小六的头发摸着软乎乎的。
二皇子刚流露出一丝羡慕,父皇的手掌就落到自己头上,他像受惊的小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问题看似圆满解决了。
韩舒宜浅笑着,“好了好了,庭祯就别在这里打扰二皇子休息了,明日还有正事。”
“好吧,我白日再来看二哥。”
孟庭祯从床边跳下来,牵着娘的手,挥手朝二哥道别。
“皇后留在这里陪一陪宴儿,朕跟贤妃说两句话,待会儿回来。”
皇帝迈步朝韩舒宜走来,显然是准备跟她谈话。
等人走了,皇后正色道,“宴儿,功课学好,也是有窍门的。等明日母后再去给你找几个伴读,让夫子专门负责你一个人的功课,可好?”
“母后”
“担心什么?你现在是长子,更是嫡出,身份贵重。这皇宫是你的,天下也终究是你的,所有东西都让着你,都是应该的。”
皇后把孩子揽在怀里,“别担心,母后会替你,扫清障碍的。”
二皇子本来想说的话,都被咽了回去。
出了经纶阁,小六恍如没事人似的,欢乐的蹦跶着。
小孩子真好,记性差,不会记得不高兴的事。
但大人还要继续布局。
韩舒宜揣摩着开口,“皇上,以后若是二殿下再用安神药,只怕要换个方子才好。常见的安神药里,有一味铅白霜,用后头脑晕沉,才达到安神的效果,但用的时间长了,更是对身体没有益处。二殿下还年幼,不用这种东西是最好的。”
韩舒宜絮絮说着,她虽不喜皇后,但是跟二皇子没有冲突,愿意提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