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叮嘱了胡上林,查到也不要当场发难,保留证据,全身而退再说。又许了胡上林便宜行事,随机应变。
胡上林一一答应。
皇帝看着胡上林在官场打磨几年,沉稳淡定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感喟。
若是小葫芦能看到弟弟现在的样子,一定会感慨万千的。
韩舒宜带着点心,本准备去闲云阁,在拐弯处,跟个人正巧遇上。
“是胡大人啊。”
“贤妃娘娘安。”
胡上林倒退几步,连忙行礼问好。
“胡大人刚从书房出来,那皇上现在有空闲吗?”
“有的,臣出来时,皇上正在歇息,娘娘此刻过去,正好。”
“嗯,多谢。”
“那位经常跟贤妃娘娘一起来的娘娘呢?”
“你说向贵人?她怕热用冰用的多,得了热伤风,这几天好点了,本宫就让她先休息。”韩舒宜展颜一笑,“不多说了,本宫先进去。”
胡上林再次行礼,目送背影消失,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转身就走。
韩舒宜带着点心,送到桌案上,皇帝瞧着她,突然想起什么,“宜卿的弟弟,是不是还在兵马司?”
“他啊,抗住了当初的赌约,慢慢做的顺畅了。”韩舒宜抿着唇笑,“当初闹出不少笑话呢。”
旁的不说,韩世律真是个四体很勤,五谷不分的人。
他拿着一百两安家,以一年为期,要照顾好自己。没过三月,就把银子花了个干净。
要再拿钱也容易,低头回家就行。
可他不甘心啊!就这么轻易回去,岂不是被爹娘看轻了?
他放下倨傲,跟身边的同僚学习,怎么置办家具,怎么用月俸过日子,慢慢的,不仅学会了过日子,还学到了不少人情世故。
但在赌约倒计三天,他遇到一位摔断腿,性命垂危的老者。
当时他兜里没银,付不起药费,而老者的伤,也不能耽误。
韩世律咬着牙,回家认怂,求父亲出手救人。
韩国公问清原因,也不会跟孩子计较这一点时间,不仅救了老者,还允了孩子,继续在兵马司当差。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韩国公过了心里那个坎,也就不在乎韩世律转走武道的事了。
韩舒宜把家事娓娓道来,像说什么市井闲语。
皇帝沉吟片刻,突然道,“朕将宜卿的弟弟,也派去犒劳西北军如何?”
“啊?”
韩舒宜愣道,“皇上不怕他办砸吗?世律还没出过远门呢。”
“没事的,他也不是主职,挂个闲差,先历练历练。”皇帝主意已定,“就这么办。”
这种差事就是去镀金的,跟之前太后母家夏大人拿的差事一样。
除了路上受些风尘,问题倒是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