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贪钱,答应了。
金锭叹道,“普通太监的月例半两到一两不等,五百两,你也敢伸手?怕不是买命钱!”
小太监也是此刻才想明白,后悔不迭。
他只是马前卒,除了拿钱办事,根本不知道任何内幕。倒也记得支使他的太监姓名,但这,肯定也不是幕后之人。
韩夫人抬头望向韩舒宜,这事该提前斩断,还是顺势而为?
韩舒宜附耳在娘耳边说,“顺藤摸瓜。”
她显然是众矢之的,所有人都想踩一下的存在。防的了这个,还能防的了那个?
还不如就利用最显眼的这个,先挡着其他的暗箭。
韩夫人颔首,同意了她的策略。
“但是,有个万一呢?”
“这不是有娘在吗?凭着娘的能耐,还护不住我?”
“好大一个重担啊!”韩夫人喃喃,“行吧,交到我身上。”
回到嘉宁宫,所有人都恍若无事,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金锭怀里,有该太监签字画押过的口供,还有赃银,都是证据。
她们也配合小太监,让他继续“跟踪”。
一晃,又是半月。
韩舒宜在软榻上休息,小六扭扭捏捏的过来,两只手背在身后,像藏着什么。
她不动声色,招手让他过来,小六很有分寸的隔开距离,轻声说,“娘,闭眼,伸手。”
韩舒宜阖上眼睛,感觉到肉肉的小手,在她右手腕上忙活,系什么东西,摸索许久才成功系好。
“好了。”
韩舒宜睁眼,发现自个手腕上,系了一条五彩丝涤。
手工一般,丝线被反反复复的拆过,好不容易才编好,还有点歪扭。
“这是,祈福的丝涤吗?”
“嗯!”小六点头,“希望娘能平平安安,生下弟弟妹妹。”
“小六的心意,娘知道了,娘一定尽力啊!”韩舒宜摸了把小六的头发,“不过,小六快启蒙了,时间真快。”
“我是哥哥嘛!我先启蒙,以后就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学。”小六露齿一笑,露出牙上的豁口。
他开始换牙了,也有了偶像包袱,自从发现旁人会盯着牙齿豁口看,就使劲闭着嘴,再也不肯开口。
韩舒宜忍着笑,保护孩子的自尊心。唉,她可真是个善良体贴的成年人啊。
把小六哄走,她欣赏手腕上的丝涤,这点大的孩子能编成这样,估计费了不少心思呢。
小六真是有心,就是这丝涤,有点眼熟。
恰好韩夫人进门,看见她抬起手腕,顺嘴说,“这不是以前马队给孩子保平安的丝涤吗?样式都跟马鞭一样。”
韩舒宜仔细看,对啊,编法跟马鞭确实很像。
“谁送你的?”
“小六送的,不是娘教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韩夫人沉吟,“我没教啊!可能是巧合,丝涤嘛,样子就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