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刀工?】
【不是吧?他真会做饭?还这么熟练?】
【这手法,没个几年功夫练不出来吧?】
【说好的只会吃的饭桶呢?人设崩了?】
准备工作差不多了,余霁川开始着手那道最复杂的开水白菜。他先将鸡胸肉仔细剔除筋膜,然后用刀背细细捶打成茸状。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懵懂和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笃定。
他将鸡茸放入一个大汤碗,加入少量清水搅散。另一边,他将楚薇薇洗好的整颗大白菜小心地剥去外层老叶,只取里面最嫩的菜心,修整成完美的莲花状。
沈墨言已经切完了葱花,站在一旁,看着余霁川这一系列熟练的操作,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深了。
“沈老师,”余霁川头也没抬,自然地指挥道,“能帮我把那边的高汤锅烧上水吗?大概半锅就行。”
沈墨言愣了一下。很少有人会用这种带着点吩咐意味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看了一眼余霁川,对方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白菜,侧脸线条柔和,鼻尖因为忙碌渗出细小的汗珠。沈墨言沉默地走到灶台边,依言烧上了水。
“水快开的时候叫我一下。”余霁川又说了一句,然后开始处理其他配菜。
沈墨言看着锅里逐渐升起的小气泡,觉得自己像个被临时抓来的学徒。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并不让人讨厌。
水将开未开时,沈墨言开口:“水要开了。”
“好嘞!”余霁川立刻端着那碗调好的鸡茸过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鸡茸倒入微沸的水中,然后用勺子沿着一个方向轻轻搅动。奇迹发生了,汤中的杂质被鸡茸迅速吸附,原本有些浑浊的汤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见底。
他将清澈的汤用细网筛过滤出来,再次烧开,调味,然后将那棵如同白玉莲花般的白菜心放入清澈的高汤中,用极小的火慢慢煨着。
整个过程如同艺术表演,精准,优雅。
旁边的沈墨言和正在擦手的楚薇薇都看得有些出神。
【我惊了!开水白菜!这是国宴菜啊!】
【他居然真的会做?还做得这么像模象样?】
【这手法,绝对是专业的!】
【这糊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余霁川做完这道菜,仿佛才从那种专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一转头,发现沈墨言和楚薇薇都看着自己,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这道菜比较费时间,要慢慢煨着才好喝。”他解释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腼腆。
“你很擅长做饭?”沈墨言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余霁川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还行吧。就是……祖传的手艺,家里以前是开小饭馆的。”他随口编了个理由,眼神有些闪烁。这当然是假的,作为食铁兽后裔,对食物的理解和烹饪,尤其是对“竹”及相关食材的处理,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沈墨言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目光在他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停留了一瞬。
接下来的回锅肉和麻婆豆腐,余霁川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火候掌控力和调味功力。回锅肉片炒得灯盏窝状分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麻婆豆腐麻辣鲜香烫酥嫩,色泽红亮,勾芡恰到好处。他甚至还能抽空指挥沈墨言:“沈老师,帮我把那个盘子递一下。”“沈老师,火可以关小一点了。”
沈墨言被他指挥得在厨房里转来转去,递盘子,调火候,洗锅……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觉得这种被需要、被安排的感觉有点新奇。看着余霁川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看着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在他手中诞生,沈墨言沉寂已久的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极浅的涟漪。
他甚至觉得,看着食物在余霁川手中变化的过程,比品尝最终成品更有趣。
当开水白菜最终完成,清澈见底的汤水中,白玉般的白菜心如同盛开的莲花,花瓣柔软透明,散发着极其纯粹而浓郁的鲜香时,整个厨房都安静了。
另一组的林星宇那边,状况百出。不是油锅起火,就是盐放多了,程诺和苏晚晴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帮忙,最后还是做出了三盘看起来有点焦黑、卖相不佳的菜肴和一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
当两组菜肴同时摆上餐厅的长桌时,对比惨烈。
余霁川组这边:清雅如艺术品的开水白菜,色泽油亮的回锅肉,红艳诱人的麻婆豆腐,外加家常的西红柿鸡蛋汤。
林星宇组那边:颜色深沉的疑似红烧肉,边缘焦黑的炒时蔬,粘成一团的炒饭,以及寡淡的紫菜汤。
林星宇看着对面的菜,哀嚎一声:“不是吧!余霁川你开挂了吧?!”
苏晚晴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盆开水白菜:“这……这是霁川做的?太厉害了吧!”
程诺笑着摇头:“看来我们这组是厨房杀手联盟了。”
楚薇薇虽然没说话,但看着那盆开水白菜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众人落座,迫不及待地开始品尝。开水白菜入口,那极致清澈却又蕴含了无比丰厚层次的鲜味,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
“哇!这个汤!”苏晚晴惊叹,“太好喝了!感觉舌头都要鲜掉了!”
林星宇连喝了好几口,对着余霁川竖起大拇指:“兄弟,我服了!你是这个!”
程诺也点头称赞:“味道非常正宗,功底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