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南艺竖起的巴掌缓慢的握成了拳。
司意涵泪流满面,轻声说:“刑南艺,你不是没打过我,而且不止一次,现在,你接着打我啊。”
从前的事像是走马观花般从刑南艺眼前掠过。
刑南艺怔愣住。
司意涵说:“你为了赶我出去上学,打过我一次,为了打消我对你的喜欢打过我一次,现在,你接着打我。”
司意涵其实想说。
何止这两次啊。
你疯狂追求简瑶的那无数个日夜,放纵梅拉欺负的日夜,一次又一次的驱逐我抛弃我,全都是在打我。
不。
比打更重了千万倍。
重到不管是什么缘由,我都再也无法原谅你。
“出去。”司意涵手指着门口:“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
很认真的不听话
良久后,刑南艺松手出去了。
但是并没走,从船舱门下能看到他的影子。
司意涵没理会。
把防寒服裹在身上,在难闻的床上蜷缩成一团。
晚上船舱的人来送饭,司意涵开门,再次看见了刑南艺。
背靠她房门对面的船壁,直勾勾的看着她。
司意涵依旧没理会,接了饭吃了,出门去洗手间。
身后脚步若隐若现,刑南艺跟着。
进了洗手间出来,刑南艺跟着。
回了房间关上门。
刑南艺在门外。
司意涵把脸埋进防寒服,闭眼睡了。
迷迷糊糊睡醒时侧目。
船舱的晚上,外面会亮起灯,影子比白天更明显。
司意涵看着门缝处属于刑南艺的影子,再次闭上眼。
从雪城去往境外要坐船三天。
这三天里。
司意涵受邀去和杰森吃饭一次。
刑南艺扯了凳子坐在她对面,
在她要吃前,把刀叉拿过来,用热水烫过,纸巾擦干净,放到司意涵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
司意涵没吃。
杰森玩味的笑,没再请过。
其余的时候,刑南艺依旧一直在。
在她去洗手间的路上和第一天一样跟着。
在她去甲班吹风的时候,在她身后跟着。
在她回去的路上跟着。
在她睡着后,或者发呆时,在门外守着。
或站或坐,却就是在。
司意涵没和他说过一个字。
刑南艺也没说过。
三天后,船驶进好战派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