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私密的内容她平时也绝对不会讲出来,即便是对季泠。
但她此时答得毫不犹豫。
“和我在一起时,你能不再想这些吗?”季泠又问。
裴之一微微皱眉,迟疑了两秒,但还是说了,“我不能保证。”
她微微一笑,“你也太诚实了。”
裴之一勉强提了下唇角,没有说话。
她不觉得季泠是会要求别人“不再想这些”的人。
所以,她猜到答案了。
这场告白,从来不是季泠向她,而是她向季泠。
决定权不在她手里。
“我能接受。”
她垂头,极轻地叹气。
“我说,我能接受。”季泠道:“我没想到你会想得这么深也这么远,但我可以接受。”
甜蜜伴随着痛苦,这道理她明白,她从来都没想过只享受和裴之一在一起时的快乐、轻松。
裴之一一愣,“你说什么?”
她真的不抱期望,因为她很清楚:这请求就像是中年人的相亲,而非年轻人的恋爱。
没有哪个十几岁的少女渴望这些,只有她在病态地追求而已。
“我很乐于接受这份责任。”季泠很乐于回答她的问题,并重复无数次:“我说,我愿意。”
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以后的婚礼——如果她们能有婚礼的话。
这是“责任”。她明白这是责任,但她还是答应了。
裴之一微微启唇,感到不可思议。
季泠对她微笑。
暖光公平公正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也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面部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动人。
“最后一个问题。”
裴之一声音发颤,“如果你以后不能接受我,请和我和平分开,不要跟我……吵架。”
她能说自己可以接受季泠的一切,也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可她不能确定季泠是否有这种决心。
如果这平淡而长久的「伴侣」关系,带来的不是长久而安全的陪伴,反而是像她父母那样的折磨,那她宁愿再次独身一人。
季泠笑着说:“我答应你。”
“我永远不会对你发脾气。”
这不仅仅是激素影响下,恋人口中山盟海誓的承诺,这是她作为伴侣、朋友、亲密的人的承诺。
前者的山盟海誓最短暂,后者的三言两语却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