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邪了门了,不仅她可爱美丽大方聪明动人天上有地上无的小女朋友没提过,她这两位新认识的朋友也只字不提。
她也不是蠢人,不多问。
人,或者说尤其是十几岁的年轻人,尤其会受家庭影响。
他们会受到很多事情的影响,但其中占大头的就是家庭,这道理副班很清楚。
她有个表妹跟她差不多大,小时候很开朗,和她关系很好,初中分开了三年,高一又见面时简直和以前判若两人,阴郁、自闭,她想引导几句都没辙,什么功夫和精力投到她身上,都像是泥牛入海,不见踪影。
后来才知道,她姨姨和姨父那段时间闹离婚,大打出手,都不想要她。
表妹现在跟着姥姥住,前段时间她们还见面了,整个人有好一点,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几年前,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那个小姑娘的影子了。
她有时候会觉得裴之一身上有她表妹的影子,是很短暂的想法,她知道裴之一和她表妹不同。
但……也许还是有相同之地的。
副班先讲了她表妹的事,当作引入。
裴之一本想一笔带过自己和季泠的事,察觉到她这长久铺垫下的温柔之意后,叹气,多说了两句。
……
“也没别的。”裴之一摸摸鼻子,看窗外的银装素裹,“就是跟你说一声,不是不愿意带你回家玩,就……没什么好玩的。”
寒假,用膝盖想就知道副班会找她们出去玩,她也很愿意一起出去,只是每次都是副班邀请她们去自己家,她们不邀回去,也许会让副班很不舒服。
她这么想。
副班这会儿没调侃她了,轻声应嗯。
她也跟着看向窗外,拨了拨自己的两缕长发,在指间勾弄。
“茗茗不愿意跟我说,半个字也不说。”
“所以你也顺着不问?”裴之一偏头看她。
“嗯。”副班又嗯了声。
她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身后,显出几分可靠又温柔的气质。
裴之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想她知道谢茗为什么对副班这么死心塌地了。
“活该你俩在一起。”
副班一笑:“多谢夸奖?”
如果是两年前,裴之一站谢茗那头。
自己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萍水相逢,要不了多久就会分开,没必要平添惆怅。
腻歪又肉麻。
她瞥了眼季泠,又看看副班,现在想:也得分人。
对有些人是没必要的肉麻和自作多情,但对有些人则是重病寻医。
人生轨迹是像两条直线一样交叉后分离,还是相交后改变方向,弯曲成为平行线,简而言之,是萍水相逢还是相交恨晚,也许并不是有固定答案的数学题,而是一道开放性的阅读理解题。
如果没有季泠,她也许现在还躲在被窝里无声流泪,也许是抱着自暴自弃的极端心态和裴永超爆雷,总归不会对这个傻逼世界有什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