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名。”裴之一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你谁啊?”同桌张嘴就问。
裴之一面无表情,没吭声。
男生被她凶巴巴的样子吓到,瞅着她总觉得不是好人。
纪律委员的名字他们听了一耳朵,但老班就让那人站起来了一下,他们看着个后脑勺又认不出人,加上裴之一之前也没管过,所以他俩还真不知道裴之一是谁。
裴之一也懒得跟不在意的人废话,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就够了,留下一句“别狗……别说话”后转身回去。
同桌睁大眼,“她是不是本来想骂我们啊?”
男生也不可思议,“她谁啊?干嘛来的?”
裴之一也没想到这俩人反应这么慢,只能扭头说了句:“纪律委员,记你名来的。”
同桌眼睛睁得更大了,一句我靠就要脱口而出,被男生“啪”的一声捂住嘴。
还挺响。
第二天早读,“刘涛和刘涛的同桌”被叫出去,他俩半点不意外,垂头丧气上刑场——林老师凶死了。
类似如此,裴之一倒也不是完全不管事,就是触发条件有限制。
不过没关系,“副班”挺能干的,代劳一下也不辛苦。
左右都代了一年多了。
不知不觉,她也和裴之一认识一年半了。
有次晚上放学时她和谢茗提起这事。
谢茗唏嘘,“一年半了,还是个冰块。”
这人冷冷淡淡,也看不出对谁亲近对谁不亲近……除了季泠。
“她跟季泠也不黏糊吧。”副班想了想说,“人就这性格。”
谢茗很认同。
并肩静默走了一会,她们自然而然就黏在了一块儿。
亲亲热热说了会情话,路过的陈欣跟她们打招呼。
谢茗跟人也不算太热络,她是跟副班打招呼的,副班笑着挥挥手,跟她随意说了几句话,而后才各自分别。
谢茗吐槽她:“你怎么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
她笑笑:“那也不能人人都是裴之一吧?”
谢茗想象了一下,一哆嗦,“那就太恐怖了。”
副班被她逗笑,看着陈欣的背影,忽然想到:“我记得她刚转学来的时,陈欣不就跟她玩挺好?”
“那可不。”谢茗也有印象,当时转校生她们都还挺稀奇的,“陈欣跟你一个样,交际花。”
“诶?”她反驳:“我们差得远了好吗?”
这话谢茗倒不反对,陈欣是那种和大多数人关系都可以,也有特别好的朋友,但人家就是真热情。
她斜了眼笑眯眯的副班,嫌弃地想:她家这个绝对是外热内冷,逢人问不问好取决于对方是个什么人,七窍玲珑心,剥开三万层外壳才能瞅见里面到底是个什么芯子——俗称,人精。
人精低头跟她说小话:“你看她跟裴之一最后也没再一起走。”
“那是因为裴之一根本不跟人一起走吧?”她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