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拽住藤泽的胳膊,将两人餐强行变成了尴尬的三人饭局。这顿操作,流川没想明白。其实日夏只是害怕自己偷看情书的事情曝光,邀请她一起吃饭只是嘴上客套,没料到藤泽会一口答应。饭桌上的她被话痨附身,动用了自己有限的篮球知识,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藤泽被她的热情感染,也放下身段参与进去,临别前不忘拍拍流川的肩膀,说明天见。
日夏没和他对视,掐着自己的衣角,很久过后放弃挣扎道:“你那天借我的外套,里面有她写的情书,我没忍住,打开看了。”
流川一副“多大点事”的模样,叹了口气又拧眉问:“为什么说你是我远房亲戚?”
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害怕事迹败露。因为自卑。
“她不是那啥你嘛,我害怕她多想……”她狡辩。
男生点头,往前一步向她伸出手。“拿来吧。”
“什么?”
“我的信。”
日夏萌生出一股压迫感,揪着衣角的手越拧越紧。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男生,语气平静,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她莫名有团火在心里滋生,置气般破罐子破摔。
“我给撕了!”
男生微愣,随即静静地抿了抿嘴唇,带着一身的宁静专注地看着她。他单手拉起她不停拧巴的左手,手掌掌握住她,用修长的手指阻止她的行为。
日夏一脸愣神,抬头看他。
微风吹过,他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露出额头与眉眼。黑色的发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而含着温柔。
他缓缓道:“知道了,原谅你。”
下一刻他揽过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身前带。日夏温顺的被拥在怀里。
彼此拥抱的瞬间,于暗中发出微光,像只有在黑夜才会被发现的萤火,一切都继续,一切都无恙。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夏天。
“借一下第一名的力量。”
第二天的比赛,因为赤木的脚伤后遗症,陵南在湘北内线频频得手,他们队员福田和鱼柱一顿配合,打出13-4的小高潮。
日夏看着湘北的状态,为此捏了一把冷汗。
藤泽惠理摇着头,不可思议的嘟囔“我们是怎么输给这种水平的球队的?”
日夏始终看着场上的情况,安抚藤泽不要着急。湘北状态慢热,不被虐就不会打。
上半场樱木又因为头部受了伤离了场,关键时刻是三井寿连进两个3分,才将比分追至26-32。
藤泽:“流川枫半场都没作为,他在干嘛?”
日夏满脸黑线,气势汹汹转过头:“闭嘴吧,安静一点!”
其实流川是为了避免体力透支,在上半场有所保留,下半场开始的时候他便发力。他的爆发型进攻一口气先拿下了七分,与对方的仙道打得有来有回。后面受伤的樱木燃起斗志,在完美补扣下帮湘北拿到了神奈川最后一张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日夏心里的石头落下,终于可以去浅草寺求银守了。
比赛结束,流川命女孩们陆续退场,藤泽瞥着旁边的日夏,戳穿她不是流川远房亲戚的事实。日夏悻悻然,得意地撇撇嘴道:“我怕你尴尬,才故意这么说的。”
藤泽急得直跺脚,亏她还以为对方真是她以前的球迷!
“那你怎么那么了解我以前打球的事情?”藤泽不依不挠。
日夏临走时拍了拍她的肩,意味深长:“你都这么直白的下手了,我当然要研究研究你。”
藤泽很生气,从没被别人摆过道的她在原地咬牙切齿,目送日夏离开。
水琴灵
锁定全国赛的下一个星期,日夏和晴子去了浅草寺。两人利用周末两天的时间来去,晚上在晴子亲戚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赶去目的地。
晴子知道日夏是为流川求御守,难免又八卦问起他们的进展。日夏想了想,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
那晚他将她揽入怀里,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有身体的感官还在运作。她感受到对方轻轻的环住自己,她的耳朵贴近他的心脏,心跳有节奏又有力,一下一下……熟悉的清洌气息具有攻击性的冲破黑暗,直抵她的心尖,熏染她的血液。像受到蛊惑一般,她不受控制的双手攀上他的脊背,隔着布料感受到对方的情感起伏。
这之后她总是喜欢回味那个拥抱,在睡不着的时候,在被父母打扰的时候……
“应该算是,在交往吧……”语气不确定,心里却是笃定的。其实流川早就给足了她安全感。
晴子则告诉她,最近对樱木的感觉有些变化。女生因为交换了心事而变得亲密,日夏终于有了第一个同性朋友。
寺庙里人不多,日夏进门抽签,抽到了大凶。于是求守的时候她改了主意,求了一个水琴灵。寓意平安,心愿成就。
“日夏怎么不给自己求一个?”晴子返程的时候问她。
女生用手搁着头,思绪从很远的地方回来,“求多了就不行了,我要保证这个水琴灵百分百灵验。”
金色的小铃铛悬挂在手里,随着列车的摇晃发出声响,像是心海里的风铃,是往后他失落时光里唯一渴望的陪伴声,永远都不会停下。
日夏琢磨了半天,这玩儿意应该放在哪。让他时刻都惦记着,经常放在身边的是什么?总不能挂在篮球上。
两人回到神奈川的那天,碰巧湘北队也刚从静冈县回来,他们在常诚高中参加了三天集训。让日夏没料到的是,藤泽也跟去了三天,不光去了,还特意炫耀似的告诉日夏,报上次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