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落在了雪水泥泞之中,破败不堪。
少年的手紧紧地抱住秦蓁,眼睛红得滴血:“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招惹了我,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他的声音如同腐烂的花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却又不敢靠近。
秦蓁眼眸低垂:“说出口的话是不会收回的。”
她推开程煜,却看到程煜咬破的下唇渗出点点血丝,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蓁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的语气好像荒山野岭的风,萧萧瑟瑟的,令人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阴沉地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寒凉阴冷的气息侵入秦蓁的耳朵,令她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猛地坐起身来,冷气席卷她的上半身,她打了个寒颤,昏沉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
梦中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出现,让她恍惚间又经历了一遍八年前的事。
她紧紧闭上眼睛,只是一闭上眼就好像看到程煜怨恨地看着她,那眼神就像冰椎一样,刺得她的心一阵又一阵地疼。
秦蓁猛地睁开双眼,无神地看着黑暗的房间。
都已经过去了八年,还会有什么痕迹留下来呢?还会有谁记得呢?她自嘲一笑。
八年,一切都会失去痕迹,就连记忆也会模糊不清。
或许是最近回到澜城的缘故吧,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出现在了梦中。
波澜起伏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静寂的黑夜中,秦蓁就这么坐了好久,直到紧闭的窗帘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她才惊觉,天竟然亮了。
秦蓁简单地披了一件外套,拉开了柔软的窗帘。
窗外,天微微亮。雪花正慢慢地从空中飘落下来。
她伸出手去接,雪花落在她的手心,没一会儿就融化了,留下了一丝冰凉。
澜城还真是个爱下雪的城市了。
当年他们分手时,雪比现在还要大。
多年不回澜城,秦蓁已经不太能适应澜城的天气了,她手中捧着一杯热拿铁,口中不停地抱怨道:“澜城也太冷了吧。早知道当初不来的。”
“是啊。我以为你今年还会拒绝寻美艺术节主办方的邀请了,没想到你答应了。”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的干练女性,她是秦蓁的学姐——施渝。当初秦蓁开插画工作室时,就邀请施渝加入,负责商务事宜。
秦蓁沉默了一会,淡淡地道:“主办方主动邀请三次了,这次再拒绝不太合适了。”
施渝朝秦蓁望去,她正在淡定地喝拿铁,仿佛刚刚的回答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秦蓁不想去的活动,主办方邀请一百次都没有用,这次的艺术节活动她为什么参加,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施渝也不打算询问到底,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有一个品牌约我下午去谈合作,摊位的布置只能靠你一个人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