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以后呢?
佐助从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眼神得出结论——原来他也觉得我不自量力。
三代目希望他好好活下去,不要让仇恨蒙蔽双眼,不用想着去复仇,说村子会处理的。拒绝了他的拜师。
他们不懂,他们什么都不懂。
他是凭仇恨活着的,如果不是为了复仇,他现在根本不会活着。
他的族人、他的父母,都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他又有什么资格活着,有什么资格像他们说的那样幸福快乐地活着。
夏末的风裹挟着雨从半开的窗户涌进,她侧对着窗,耳边的碎发扬起又落下,露出与宇智波鼬完全相反的白色眼瞳。
此时此刻,日向加奈不再作为宇智波鼬的附庸存在于佐助的世界,而是独立的、完整的一个人。
他突然发难丢出的手里剑被这个人眼皮子都不眨就击落,她甚至连手都没有抬,手里剑就被看不见的东西弹开了。
他本想继续,他需要确认日向加奈的实力。如果想要杀了那个男人,仅凭普通的上忍是不够的。
然后下一秒脑袋就挨了加奈一记手刀。
“我不教矮子。”
她掏出怀表看了一眼,“你这个年纪睡眠不足小心以后长不到一米八。”
“你!!”
加奈对炸毛的宇智波猫猫免疫,既不觉得可爱也没心思逗,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举起右掌,“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削你。”
他是被加奈绑到床上的。
细细的水流缠绕在她的腕间柔情缱绻,在自己身上时却是砍不断挣不开的韧绳。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遮掩的意思,所以他看得分明,眼中燃起渴求力量的熊熊烈火,“你没有结印就……”
……
那个晚上,宇智波佐助明白了一件事:日向加奈,言出必行。
而且,削人很痛。
窗外的雨声渐小,吹进来的风驱散了夏夜的燥热。
宇智波佐助平躺在床上,侧过头,看见日向加奈坐在窗台上,一只腿曲起来支在身前,屋外路灯投下乳白色的光,将她吹笛的身影剪下铺在地上变成浅薄朦胧的一片梦。
过去的两个月里他几乎每晚每晚都在做同样的噩梦,像怕他忘记、怕他软弱、怕他还爱他,残虐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重现,一次又一次在他心里刻下伤痕。
只是偶尔,自己会躺在一叶小小的船上,水天连在一起,浑然一色,星光璀璨,没有月亮,小舟摇摇晃晃,伴着远处飘渺悠扬的笛音,拉他陷入一段柔软的梦。
他连忙闭上眼,别过头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流泻出来。
笛子吹错了一个音,但没有人在意。
屋里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平缓规律,加奈收起笛子,视线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这个漫长的酷夏,终于要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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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奈在休息日的行程一般是这样的:早上极大概率会被没有良心的大老板叫去汇报工作,攒了一肚子加班火,遂去暴打一顿宇智波佐助出气,然后绕去村子的集市买点东西补充家中用品的库存,顺手投喂一下路边没人要的狐狸崽,然后回家——有时也会跟已经从忍校毕业执行下忍任务宁次刚好碰上,那就一起回家。
刚才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没有小面额的零钱可以找,于是拿了几根棒棒糖替代。加奈从牛皮纸袋里翻了翻,递出去,“给你。”
脸颊上有着猫咪胡须纹的金发小孩蹦起来,“谢谢加奈姐。”
加奈走了几步,停下,回头,“怎么又跟着我?”
鸣人知道,这其实是她的一种默许,乐颠乐颠地跑上前,“这不是顺路嘛。”
日向的族地在村子的最东边,正好跟鸣人家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不过加奈懒得拆穿,任他叽叽喳喳围着她说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中还掺杂几件经过美化加工的吹牛故事。
她很强。所以别人不会因为她站在“怪物”身边而表露出嫌恶的眼神,至于背地里敢不敢说,加奈没听到就当没有。
三代曾经让她评价鸣人。
她第一次跟漩涡鸣人有了接触当天就被叫过来套话,加奈心想这老头果然有全天候监视手段不可不防,面上却丝毫不显,“是个孤独的孩子。”
所以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关注和爱,他就可以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你。
加奈不否认自己第一次接近鸣人的目的并不单纯——自称拯救世界系毕业的系统天天让她去刷别人的好感度。
但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都做了什么——
原本她是想避开的,但发现是个小孩子,这个方向脸着地轻则嗑缺个门牙、重则摔断鼻梁骨,于是顺手托了一下放在了地上。
系统立马告诉她这个被人踢出面包店的小孩就是主角,并刷新了任务框。
于是已经打算离开的加奈转身,拎着他的兜帽走进去,问他要什么东西。
在店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买了小孩指的那款小蛋糕。
再带着他以两脚正常着路的方式走出来。
蛋糕往往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加奈想了想,翻遍了全身上下,实在找不出可以当做礼物的东西,于是只能把刚买的苹果递出去一个,“喏。以后走路小心点。”
加奈听着系统响起的“好感度+20”超额完成任务的播报,低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孩,神色十分复杂——这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连日向宁次的好感度都不会这么涨。
重申一遍,加奈讨厌小孩,也讨厌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