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日向家的孩子,”柱间的眼神带着身为长辈的慈爱和宽容,“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吗?”
“没有。不过希望你不要再用那个姓叫我。”
“加奈……”猿飞日斩欲言又止。
“你们是木叶的四任火影,都清楚地知道日向的笼中鸟制度,但是你们做过什么吗?”加奈的面色平静,仿佛诉说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你们是为日向识趣地自断手脚不至于变成像宇智波一样强大到可能威胁村子的势力而高兴?还是会为那些失去自由被活生生绞死的分家而感到难过?”
阴暗的地室中,沉默震耳欲聋。
她微微笑了一下,“所以我说,没有什么需要问的。”
“你会恨吗加奈?”波风水门温润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容乐观,我们还要继续这种无聊的话题吗?”
“这很重要。”水门却坚持。
曾经的她也觉得很重要,但没有人在乎过她的感受。
现在,她已经快要完成那个目标了,所以这些都不重要了。
“仇恨也无所谓,痛苦也不要紧,只要能为村子效力就可以了,一直以来,对我的要求不都是如此吗。”加奈看向三代目,“至少现在我是跟你们站在一边的,这样还不够吗?”
“真是……”水门的眼睛黯淡下去,他成为火影的初心是想保护木叶,让孩子们能够幸福,但现在看来,他这个火影做得十分失败,“非常抱歉。”
“加奈。”
她忍了太多年了,以致让很多人都觉得她的脾气很好,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忍了。
加奈不耐烦地回过头去瞪三代,“闭嘴。很烦。不听。”
“鼬在执行那个任务前请求我,将你调离木叶一段时间,以免连累你。”
日斩已经不奢求她的原谅,但至少,他想让她知道,她切切实实也在被别人珍视着。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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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失去的东西太多,所以当失而复得的时候反而会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个幻术编造的美梦——
他的父亲从黄泉回来,与自己并肩作战;
曾经分道扬镳怎么也追不回的挚友,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
被他擅自当作自己的兄长和姐姐死而复生……
即便是被加奈用刀鞘抵住肩膀嫌弃地推开也无法折损他的兴奋,“加奈姐!!!”
他转过身去跟水门激动地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对我很好的姐姐。”
水门的查克拉曾在鸣人的九尾封印即将失控的出现过——原来当时鸣人说的是她啊。
“谢谢你。”水门由衷地感谢在鸣人被人排挤的儿时带给他温暖的人。
“并没有。”说实话鸣人能长成现在这样纯靠自己善良。加奈冷漠脸,不着痕迹地避开水门的鞠躬——乱收不属于自己的功德会倒大霉的。
“加奈你还活着。”日足长舒出一口气,他本以为宁次能够回来已经是上天对日向一族难得的恩赐,结果还有更大的惊喜。
加奈走到宁次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发现只是皮肉伤,并不太严重,遂放下心。
然后才有心思搭理宗家所谓的“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木叶最强一族的实力”这种屁话,“那你们宗家上呗。”
“日向加奈!”
“吵死了。”
手里剑从头皮上堪堪擦过,削落几缕发丝,日向宗介下意识捂住脑袋跌坐在地,方才的高兴已经全然被这种以下犯上的愤怒代替,“你竟敢?!”
加奈一把扯下额带,露出白皙无暇的额头,带着余力的布帛甩在他皱巴巴的脸上。
“我脾气不好。”加奈的脸上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声音带着诡魅的轻快,“你们谁再敢往我名字前加那个恶心的姓,我就宰了他。”
不可能!!!
他的面部肌肉仿佛瞬间坏死,无法做出任何表情,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她的脸上,仿佛要烧穿两个洞。
他僵硬地挪动视线,看见旁边的宁次也摘下了自己额间的白色绷带——没有!没有笼中鸟!怎么可能!
“宁次,大敌当前,要专心。”因为太弱小了,所以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加奈漠然地回过头,无视身后无论如何结印都不会得到回应的人,“狗叫而已,不用管。”
她的目光转向咆哮的十尾,还有上面站着的两个人——趁大人不在就欺负小孩的两个无耻之徒。
风声从耳边呼啸着往后退去,加奈脚尖轻点在一颗水珠上,凭此悬浮于高空之中,舍利般大小的雷电翻手之间孕育在掌中,倏然向上没入厚重的云层。
下一秒,一道惨白的电光骤然劈开昏黑的天地。它不像线条,更像一株被瞬间点燃的、枝杈狰狞的巨树,将整个天空撕裂成碎片。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声足以震动脏腑的霹雳,仿佛天空这块巨大的幕布被神明徒手撕碎,声音不是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灌满双耳。
友弥问过她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进这场战争,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
如果一把剑的实力已经强到让人不得不忌惮,而剑鞘又不在自己的手里,那些人会宁愿折断它。
于是她一直在忍,一直在藏——她从未随心所欲地放开手脚痛快打过一场。
她立于高空,身后是万钧雷霆,俯瞰大地,庞大如十尾,竟也变得有些渺小起来。
雷电凝聚成实质的、沸腾的巨箭,空间被烧灼得扭曲破碎,露出其后虚无的底色,它们撕裂空气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