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哥,说实话,这事儿这没有你们苏家的手笔?”对面的人坐直了些身子,开口问道。
“真没有。”苏柏轩轻笑一声,抬头看他,“就算是苏家,想要一下就扳倒一整个集团,也没那么容易。”
“那今天这事儿,究竟是谁干的?放眼整个京市,我都看不出谁还有这个实力。”
“猜不出就对了。”苏柏轩咬着烟,话语中多了分含糊,“方氏这次流出了太多绝密资料,很难是竞争对手干的,反倒更像是黑客的手笔。”
“黑客?”那男人一愣,“黑客还会接这种单子?”
“也不是不可能。”苏柏轩笑了笑,道,“据我所知,海外有个集团,就是以拥有世界1的黑客而知名的。”
“我记得,那个集团的名字好像叫——do。”
她在考虑转班
另一边,方建川看着再一次被自动挂断的电话,额角青筋直跳:“白眼狼!都是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以前跟我们合作,捞了不知道多少油水!现在遇到事儿了知道躲了,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
女人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与方建川不一样,她的手机此时倒是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过不是来帮忙的友商,全是家族里的人问她现在在哪儿的。
邵慧悯低头看着不断弹出的信息,抿了抿唇。
她与方建川不同,几乎没有参与方氏的运营,所以哪怕方建川被抓,她也不会受到太多牵连。
但这倒不是因为她甘于屈居人下,而是她背后的邵家也是邻市鼎鼎有名的世家大族。
这些年邵慧悯都在家族企业中任职,要不是今天方氏的新闻铺满了网页头条,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方建川私下里干的这些勾当。
也正因如此,今早方氏东窗事发后,邵家都希望她能和方建川迅速割席,回到邻市。
但邵慧悯却仍在纠结。
从如今的情况看,方建川指定是靠不住了,如果自己还要跟着他继续潜逃,无异于死路一条。
但……
邵慧悯想到了还在学校里的方劲。
当初方建川为了拿捏她,将方劲的一切档案资料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包括几家写着方劲名字的公司,也都挂靠在方氏集团名下。
邵慧悯不清楚这次涉事的子公司有没有方劲的那部分,但无论如何,她都赌不起。
邵慧悯自知是溺爱这个儿子的,因此在此关头,她更要拼尽一切让方劲全身而退。
正想着,她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邵慧悯低头看了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方建川倒是想激动了:“快,慧悯你接通看看,是不是有合作方决定帮忙了?”
邵慧悯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你那些合作方,怎么可能找我这儿来?”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听话地接通了电话。
但刚接通两秒,邵慧悯的神色就不由僵住了。
“邵慧悯女士您好,这里是余城公安局。方劲目前正因两年前的恶意伤人案被依法拘留,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现需要您于18:00前携带有效证件,前往余城公安局配合调查……”听筒里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邵慧悯却瞬间遍体生寒。
怎么可能?
两年前的事了,怎么会突然被扒出来?
还是在这时候……
方家,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旁边,方建川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还在滔滔不绝地问道:“怎么样?是哪家公司的?对方怎么说?”
迎着他的三连问,邵慧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草草应付完听筒那边的警员,抬眼冷冷看向方建川:“是方劲,方劲被抓了。”
“什么?”方建川明显一愣,“怎么可能?方氏的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影响到他啊?!”
“你说呢?!”邵慧悯突然扬声,把方建川吓了一跳,“除了两年前的那件事,还能因为什么?”
“两年前,两年前……”方建川一时还没能回忆起来,呢喃了片刻才恍然想了起来,“你说儿子打了那个隔壁校学生的事儿?那件事咱们不都拿钱压下去了吗?他们怎么又出来闹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件事当初是你出面去交涉的,也是你口口声声跟我保证不会影响到劲儿,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告诉我啊!”一上午接连而来的打击太重,邵慧悯情绪一激动,眼前就是一阵发黑。
恰巧此时司机来了个急刹,邵慧悯一个没坐稳,差点撞到玻璃上。
“怎么回事?”方建川蹙眉看去,只一眼便瞳孔缩了缩。
“方董,是警察。”司机唯唯诺诺地说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过还没等他纠结个所以然来,为首的警员就已经抬脚走到了后排的窗边。
“方建川,邵慧悯。下车跟我们走一趟吧。”那警员也不废话,敲了敲窗让人赶紧下来。
方建川眉头紧皱,环顾了一圈四周的警车,这才不情不愿地拉开了车门。
邵慧悯跟在方建川后面下了车,刚走下来,她就伸手拉住了身前的警员,开口哀求道:“你们要查方氏,该抓的只有方建川,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还得回余城去见我儿子,你们让我走吧。”
“呵,邵女士现在这副做派,也不知道让云城那些太太们看到了,会怎么想?”被邵慧悯拉住的警察还没说话,不远处就传来了个略带嘲讽的男声。
邵慧悯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
只是从他那考究的金丝眼镜和昂贵的腕表,便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