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她何止是闹事!”姜珊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手机扔到了池鸿煊眼前,“你知不知道她是那个画家rosa?!还是年鹤秋的关门弟子?rosa什么的我不关心,但那是年鹤秋啊!年家!背靠京市的艺术世家,和当今几家日头正盛的世家关系匪浅!你知道要是能和年家结识,我们今后的日子会有多好过吗?”
“你说什么?!”一连串的话语听得池鸿煊脑子嗡嗡直响,“什么画家?什么年家?谢苒怎么可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哼,我还想问你呢!要不是我今天去了趟画展,还真不知道这丫头背景这么硬!”姜珊冷嗤一声,双臂环胸,“这些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了!”池鸿煊比她反应更大,“我之前查到的那些信息,你不都清楚?我要是知道她有这层背景,会让她轻易进池家的大门?”
“那现在怎么办?她和京市有关系,指不定到时候会找人帮忙看合同,要是海外的公司拿不下来,咱们现在做的这一切不都白费了?”姜珊想得更长远,他们把谢苒接来养着就算了,还费了不少口舌才把她塞进莱顿,要是最后不能得偿所愿,这亏本买卖,她可不做。
“你让我想想……”池鸿煊按了按太阳穴,脸上写满了不耐,“你说她是画家?还赚了不少钱?”
“嗯。”
“好,好。”池鸿煊点点头,面色平静下来,“这也不见得是坏事,她不是名气大吗?正好,这次的新项目我们就拿这个作为噱头,反正她现在也在池家,后面我让媒体到家里来做个采访,到时候挑个她在家的时间,只要让大众认为她是属于池家的一员,不愁后面拿不到投资,要是能借此接触到京市那边,就更好了。”
“也是,那些搞艺术的哪个不是人傻钱多,指不定能拉点新的合作商。”闻言,姜珊也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拿不到那个海外公司,至少还能在这儿讨到点好处,“不管怎么说,咱们家也让她从芦县那个鬼地方到了余城,她报答我们也是应该的。”
谢苒原来这么厉害
谢苒回到池家时,时间尚早。
程柚和沈雨婷二人还没离开,于是她也没去打扰三人,径直回了房间。
只是才刚锁上门,耳机里就传来了一阵来电音。
“谢苒,网上的那篇新闻你看到了么?”刚接通电话,白砚礼略带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什么新闻?”谢苒微微蹙眉,倒是比他要淡定几分。
“……你今天是不是在画展上露过面?”白砚礼顿了顿,委婉地提示了句。
“果然有人拍到了。”对于这点,谢苒一点也不意外。
她对镜头这种东西的感知力不错,早就察觉到今天在展馆中,有人偷偷摸摸拍了点东西。
不过现场人多眼杂,很难辨认拍摄者具体是谁。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人的动作会这么快。
“我查了一下,这篇报道最初是从公众号传出的,运营者是京美新闻系的在职教授陈典,新闻末尾的落款也是他本人,但有一点很奇怪……”白砚礼声音沉了沉,继续说道,“他的新闻不仅提到了你现在的就读学校和身份信息,还特意强调了你和池氏集团的董事长关系匪浅,甚至提到了池鸿煊和你父亲……曾经的往事。”
闻言,谢苒眸光一凝,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暗中和池鸿煊有什么来往,但池氏集团最近正在进军文旅行业,目前注资建设了一家雨林度假村,但他们这次是首次尝试,以往的合作商都处在观望状态,没有选择跟投。我猜池家会不会是想利用这篇新闻,提高集团的知名度,好拓宽资源,寻找新的合作商。”
“以池鸿煊的性格,能想出这种方法一点也不意外。”谢苒冷嗤一声,一双黑眸中的寒意更甚。
“所以……这次的新闻,你还打算像以前一样直接进行屏蔽么?”白砚礼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嘲讽,试探性问道。
“不了。”谢苒想也没想,“本来低调点也只是为了暗中调查当年的事,但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池鸿煊连这种手段都耍上了,那她也没必要客气。
“对了,既然他们闲到拿我来给他们的事业铺路,那就找点事给他们做。”谢苒说着,食指轻敲着桌面,“最好,让他们这段时间回不了余城。”
“你这是准备正式开始行动了?”白砚礼挑了挑眉,语调恢复了懒散的模样,“不过……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家那个孩子?”
“池晚棠?”
“哟,她的名字你倒是记得牢。”白砚礼笑了,“是啊,池家要是倒了,她的地位应该也会一落千丈吧?啧,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受不受得了。”
“不用你操心。”谢苒眉心微蹙,“她过不了多久也会来京市。”
“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想管她?!”白砚礼刚才那句话就是随口一调侃,没想到谢苒竟然会这么回答,“说到底她也是池家人,我怎么感觉你对她印象还挺好的?”
“她和池鸿煊他们不一样。”谢苒不想过多解释。
白砚礼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还挺惊奇:“行,就算尘埃落定之后,你愿意护着她,但你也得想想现在这些对池氏虎视眈眈的集团吧?流言蜚语可不会因为有你在就不敢传播了,你不怕她压力太大?”
说到底,无论是池氏所涉及的那些灰色产业落马,还是当年谢父的事,一旦曝光,后续的社会讨论度肯定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