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池晚棠翻翻找找,从桌洞里把那张几乎揉成一团的纸拿出来,重新铺开展平,“要怪就怪这张纸被当事人没收了。”
“啧啧啧,不是吧,谢苒连这都要收藏啊。”沈雨婷歪嘴笑着,撑着脑袋道,“看来柚子还是说错了,你不是暗恋,你俩这是明恋啊。”
“得了吧你,别乱说啊,谢苒怎么可能喜欢我?”池晚棠作势拍了她两下,比了个“嘘”的手势。
“咦——她不可能喜欢你,但你确实是喜欢她的对吧?”沈雨婷可不像程柚那样见好就收,往前凑了凑,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闻言,池晚棠指尖微蜷,心跳有些失控。
半晌,她才小声吐出了几个字:“我不知道……也许吧。”
还在追呢
“也许?!”
课间,跑来串班的程柚还没听沈雨婷说完话,就一个箭步冲到了池晚棠跟前。
“池小棠,你不是吧?喜欢谁不喜欢谁,你还能分不清?”程柚对此表示怀疑,一个劲儿地摇着池晚棠的肩膀,想让她清醒清醒。
“你别晃了……”池晚棠伸出手指嫌弃地推开她,缓缓叹了口气,“我分得清有什么用,我们又不可能真的在一起。”
“怎么不可能了?”自从知道了池晚棠的真实身份,程柚就没少跟她打听上辈子的事儿,自然也听说过一点她和谢苒间的渊源。
“你想想啊,谢苒一个性子这么冷的人,也没见她跟什么人走得近,说不定这么多年来,就你一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呢,再说这段时间你和她的相处方式,就连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不对劲,她要是对你没兴趣,我可不信。”
“真的?”闻言,池晚棠有片刻的动摇,“但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程柚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谢苒清楚她身份的基础上的,可这件事……自己压根都还没和她提过。
对此,程柚还了她两个字正腔圆的“呵呵”。
“傻棠棠,不管她知不知道你是谁,你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可不是假的。”程柚说着,双手环胸,“况且……连我们俩都能看出来你的反常,你觉得谢苒发现不了?真当她数学150白考的呢。”
池晚棠:“……”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顺带攻击她的数学成绩呢?
“是啊。”沈雨婷靠在椅背上,边刷手机边附和,“不过……你要是真想试探一下谢苒对你的意思,我倒是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池晚棠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柚就先一步开了口。
沈雨婷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程柚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会心一笑。
“你们不会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吧?”池晚棠警惕地端详着二人脸上的坏笑,直觉她们没安什么好心。
“怎么可能啊,棠棠。”沈雨婷否认得极快,“这不帮你想办法追人么?正好下周就是小长假了,到时候我们找你,你可一定得把谢苒也一起叫来啊。”
京市,京大。
还不知道自己的假期已经被预定的谢苒此时刚踏入实验室所在的大楼。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站在负一层的电梯口等她,见她下来,抬手将准备好的护目镜和实验服递了过去。
“周教授。”谢苒冲他颔首示意,“情况如何?”
“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和实验室的几个研究生提取了药品中包含的化学物质,进行了进一步分析,有了些新的发现。”说着,周磊推开实验室的大门,率先走到了一台仪器前。
“这款药剂中,有不少成分的配比都超过了安全指标,根本不符合行业标准,如果被人服用,很可能造成多器官衰竭。”周磊皱着眉,拿起手边一个装着淡蓝色溶液的烧杯,随手将一块金属片放了进去。
很快,被浸入部分的金属片表面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腐蚀。
“这杯溶液是我们根据药剂的成分重新配得的,为了更便于观察,我们在控制各项成分配比相同的基础上,提高了用量。”周磊沉着声,继续说道,“可以很直观地看到,这款药剂的腐蚀性不低,如果被人体服用,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发现异常,但假以时日,必定会造成比原本的病症更加严重的损伤。”
“所以……”谢苒微微蹙眉,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数据报告扫了眼,“ats提到的适应症,都是假的了?”
“这很难说。”周磊摇摇头,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成分表中的确有部分组合是能对癌细胞产生压制作用的,但具体能不能有他们所说的效果,只能在进行临床实验后,才能清楚。”
闻言,谢苒眸光沉了沉,良久才道:“但至少可以确定,这款药无法在短期内让人死亡,对么?”
“是。”周磊点头应道,顿了顿,他上前两步拿起报告,指着上边儿橙色那栏数据,重新开了口,“但如果这个成分的剂量再提高15倍的话,可能会导致服用者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大出血……”
“我知道了。”
谢苒眸光一冷,没再细听后边儿的话,找周磊要了所有的分析报告,出了实验室。
上了三楼,她才从衣兜里摸出耳机,拨通了谢忱的电话。
“姐,你那边有结果了?”
“嗯。”谢苒淡淡应道,“联系castllie,造成她丈夫死亡的那款药应该和我们这次拍下的药剂出自同一人之手。你告诉她,如果想调查他丈夫的死因,最好从ats的注资人查起。”
“明白。”
谢苒挂断电话,还没放下手机,便微微侧身,截住了身后偷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