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乔杳杳发现梧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初每隔半月才吃的药已经十天一吃了,咳嗽的更加厉害,鬓边全白,一个人坐着发呆时瞧着也不过是个半百老人,竟然有些孤寡的意味。
不过也是,在这个位子上的,哪个又能善终?
紧跟着年后而来的除却户部给新晋举子的任职还有一年一度的春猎。
开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冬眠的动物都从深林里出来觅食,正是春猎的不二良机,盛京六品以上官员亲眷都可参加。
沈祀安坐在马上,手里牵着的缰绳松松垮垮、懒懒散散地溜马,漫不经心同身边人聊上两句,看着兴致缺缺。
巡视场上一周,马鞭对折窝在手里朝前一趴,指着乔杳杳的方向,嘴唇一勾,“乔姑姑,怎么来得这般迟。”
他特意在梧帝面前夸赞乔杳杳骑术上佳,还说想约着未婚妻出来跑跑马放松放松心情,日日在宫里待着怕闷坏了她。梧帝一听大手一挥把乔杳杳放出了宫,允许她今儿不用在身边伺候。
乔杳杳不知里面道道,只知道是沈祀安说了好话,连看他人都顺眼几分,当下欣快道,“换了身衣裳,还请小侯爷见谅。”
徐显和曹倸对视一笑,七嘴八舌也填上两句,“乔姑姑今儿这身骑装好漂亮。”
“是啊是啊,听说乔姑姑师承乔大将军今天可要让我开开眼界,咦?这包里是什么?”
乔青松牵着乔杳杳的马,从三人身后而来,“各位还是不要打趣儿舍妹了。”
他也坐在马上,曹倸调了马头,马儿踟蹰两步靠近乔青松的马,乔青松笑着不动声色偏开。
乔杳杳解开挎包拿出几个小瓶子给他们分发,殷勤着把其中一个稍大的瓶子给了沈祀安,心情很好,“这是百花露,很香的。”
沈祀安懒懒散散地在马上坐着,打开一闻,酒味浓郁混着花香扑个满面,“这是酒?”他又闻了闻。
“是啊,特意给小侯爷的谢礼。”
“这么一小瓶就想打发我?未免太容易了些吧。”
乔青松有些酸,因为他竟然没有拿到最大的那个小瓶子,这些花还是他准备的,“小侯爷快知足吧,百花露虽易做可百花难得,这花儿可都是我找的。”
徐显笑道:“原不知最大的功臣竟然是乔大人,乔大人骑术如何?”
乔杳杳翻身上马,骄傲道,“自是上乘,人间难得几回有。”
乔青松叹气,“杳杳……”
乔杳杳一挑眉,“跑两圈儿?”
沈祀安眼里都是这明媚少女,她才合该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人,身姿不自觉挺拔起来,轻踢马腹,“来!”
他率先策马,衣袍猎猎,乔杳杳紧随其后,那青色梳蓖折射出漂亮光泽,乔青松无奈驱马护在乔杳杳身旁,徐显和曹倸对视一眼,也踢马腹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不想更新了……
如意杖,讨彩头
一路上就数他们二人话多,曹倸道,“今儿陛下也来了,这头彩各位哥哥就让给我吧。”
开场后会放一只头彩兔子,随后公子侯爷小姐的都各自或结伴进入林子打猎,头彩有赏,打猎最多者也有。曹倸想要赏赐又不想费大功夫,拿个头彩正好回家哄老头子高兴。
徐显不同意,挑逗道“叫声哥哥就想拿走头彩,未免太容易了点吧。”
乔杳杳今儿心情很好,添上一句,尾音上扬,“曹大公子,怎么不说我两句好话,这不是瞧不上我了不是?”
乔青松回首,放慢脚步,“姑娘家家的,怎么也不懂个矜持?在宫里做姑姑也是这副模样?”
沈祀安一笑,“乔大人,出来玩儿就没那么多拘束了,再说乔三小姐这样……”
乔杳杳也看他,问,“这样如何?”
一道清亮女声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怪不得父皇找不到人,原来都聚在这处。”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变弱,众人下马行礼,除了沈祀安松松垮垮点头致意其他人都躬身做福礼,
“霁月公主安好。”
霁月手拿纱扇半遮住阳光,状似无意略过徐显看向乔杳杳问道,“听说乔姑姑精通骑射,父皇特地应允姑姑来这场上跑一圈儿,一会儿不得给大家露一手?”
乔杳杳不卑不亢,如常答道,“陛下抬举,不过是少时胡闹学得的本领,只会跑两圈马,走上几遭,算不了精通骑射。”
“呵,果然是……”
沈祀安安抚马儿,修长手指揪起一缕马鬓绕在指尖,“公主怎么来了?”
霁月眯起眼睛扫过在场的人,目光落在沈祀安的指尖,忽而就笑了,“父皇召乔大人。”
乔青松将乔杳杳拉到自己身后,霁月做请的手势,“多谢公主告知,既是陛下召见想必耽误不得,臣与公主同路,不如一起走一段。”
“谁说我跟你同路。”
“霁月,差不多行了。”
沈祀安曾经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霁月脾气不好,若说乔杳杳有七分娇纵那霁月就有三十六分的恃宠而骄,谁也惹不得,但是霁月在宫里也有怕的人,一个是梧帝,另一个就是沈祀安。
霁月不情不愿走了,曹倸问乔杳杳,“你得罪霁月公主了?”
乔杳杳不说话看向徐显,似笑非笑,沈祀安看着徐显也笑,随后拉了乔杳杳胳膊一下,“走了。”
曹倸摸不着脑袋,拿肩膀撞徐显,“怎么回事?”
徐显烦躁胡乱回了句,“我怎么知道。”
曹倸不依不饶,“怎么可能!他们两人都看你,难不成是……”